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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也太可愛了吧!”beta護士長收斂不住自己泛濫的母性,一臉慈愛地看著楊高,“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只有十幾歲吧。”
楊高正想說自己已經(jīng)22歲了,又突然之間想起了院長奶奶的話——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聲嬌嗲的“咩”便脫口而出。
楊高自己都懵了。
忙亂的護士站突然之間安靜了片刻。而后是一群姐姐們捂著胸口的驚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萌啊我的心碎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丟人丟大發(fā)了……楊高把自己團成穿山甲,泫然欲泣地縮進了大衣里。圓柏葉的香氣把他團團包圍了起來,竟讓他感到意想不到的舒服。
“別鬧人家小孩兒啦。”朱銘無奈地笑著走了過來,隔著大衣揉了揉楊高的后腦勺。手掌的弧度溫柔地貼著他的后腦勺,他再次感覺自己的心跳飆到了峰值,“休息好了就回去吧,我去查房了。”
朱銘前腳剛走,趁著大家都在忙沒留意,后腳楊高就跑了。
是的,用的跑,裹著朱銘的大衣。
為什么要偷朱銘的大衣呢?楊高自己都不知道。他感覺那樣的行為來自骨子里最原始的沖動,大腦還沒來得及處理信息,身體就不由自主跟著跑了。
他有些癡迷地捏著大衣聞著,一邊唾棄著自己的齷蹉一邊不能反抗地沉迷。
他以為這就是他和朱銘的句號了。
卻沒想到,這僅僅只是開始。
等到楊高反應過來的時候,事情開始有點出乎他的控制了。
他開始毫無意識地溜進醫(yī)院,跑到那個人的辦公室附近晃悠。他遠遠看著他進進出出一個個病房,偶爾邊寫著什么邊走著,狀態(tài)相對輕松;也看著他繃著一張臉面對意外發(fā)生后突然增多的病人,忙得走路都帶起一陣風;也有換班的時候,他解開襯衫最上面的紐扣露出棱角分明的鎖骨和蜜色的皮膚,倚在護士站的柜臺歪著腦袋,一雙桃花眼灼灼動人……
甚至是,他還多次地拿走朱銘忘在別處的鋼筆,摸口袋時不小心掉出來的手帕……
楊高覺得恥辱,非常恥辱。那是一種長久以來讓他覺得自己釘在公示板的赤裸裸的恥辱感,是小學時期被同學大聲討論自己的孤兒身份的無助,是中學時期因為結(jié)巴和內(nèi)向被人霸凌的那種丟人。
而這次,是意外的一見鐘情和信息素癡迷后,極力掩蓋自己軟弱一面的頹喪。
能堅持多久呢?到被撞破嗎?到自己看到他喜歡上了別人嗎?到自己終于明白和他的差距嗎?
楊高不知道。他只知道這都太糟糕了,還有從小到大,他楊高都是個孬種。
他捏著口袋里的鋼筆,感覺眼睛有點酸,一抹臉,才發(fā)現(xiàn)臉和手心都是濕乎乎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偷偷地在原本放鋼筆的地方放上了一顆棒棒糖,然后像小老鼠一樣無聲又迅速地溜走了。
楊高不知道的是,朱銘隨后從辦公室出來,走到?jīng)]人的護士站臺,拿起了桌上的棒棒糖。
“噯,今天是藍莓味的啊。”他拆開棒棒糖包裝塞進嘴里,“死小孩,都不能等我說句話嘛。”
一開始朱銘是覺得很有意思。
大衣不見了以后,朱銘的確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