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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渡朝那邊淡淡瞥去一眼，手從陳佳書腰上下來，又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校門走，沒有半點(diǎn)要站住的意思。

戴一寧要?dú)馑懒耍戎A梯跑下來，跑到他們面前，渾身像是冒著蒸汽一樣，憤怒地看著陳佳書，“你這個陰險(xiǎn)狡詐的小人！”

她臉上妝花得亂七八糟，紅紅白白的像從鬼片里爬出來，用她明顯剛哭過的紅眼睛瞪著陳佳書。

陳佳書被她倒打一耙，荒謬地笑起來，“你說我，還是說你自己？”

“你故意的！你明明跳得那么爛，連定點(diǎn)都定不住，剛剛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嗯不可能，剛剛都是假的，所有人都瞎了，就你長了眼睛。”

“你！”戴一寧面上浮現(xiàn)出屈辱的神色，“你是假裝的！”

“你第一天認(rèn)識我？還是第一次看我跳舞？”陳佳書嘲諷勾唇，“真是個廢物。要是有人問起，可千萬別說是照著我的視頻學(xué)的。”

戴一寧的臉色倏地變得慘白。

她的白天鵝跳得極其失敗，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當(dāng)她從舞臺上下來時(shí)簡直沒臉去面對任何人，抬不起頭來，無法接受他人投過來的鄙夷眼神。最受不了宋老師的目光，失望，不解，悲涼她像是被打回原形的妖怪，在眾目睽睽之下露出了丑陋的面容。

別人都暫且能先撇到一邊不管，戴一寧急急忙忙去找宋老師，她是附中資歷最深的舞蹈老師，深城芭蕾圈很吃得開，她看中的學(xué)生必定前途似錦，得罪她沒有任何好處。

她這樣心想著，腳步匆忙，中間摔了重重的一跤，襪子上像是報(bào)應(yīng)似的破開一個大口子。

宋老師把原先那件黑天鵝舞群拎到她面前，指著上面的折損破動，聲音很輕地問，“那天下午你在教室，對嗎？”

很多余的一句問話，甚至不需要回答。那天下午去過教室的人那么多，她只認(rèn)定了戴一寧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