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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御天本就白的皮膚變得透明,整個人好像要同碰到他身上的雪花般化了,他吐了個綿長的氣息,靠在池邊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衛(wèi)七出現在三米之外垂著頭低聲道:“教主,信閣傳來消息,魚兒咬鉤了。”
葉御天搭在池邊的手指動了動:“先不急,讓那邊不要輕舉妄動。”
“是。”衛(wèi)七準備退下又被叫住,
“等等,你沒什么其他要說的?”葉御天一字一句說的很慢,好像別有意味,可是他語調又是漫不經心的,仿佛只是隨口問問。
一直低著頭的衛(wèi)七忍不住看向葉御天,目光落在紅色的面具上又猛地低頭。
沉默了兩秒,他單膝跪地低聲道:“沒有。”
“沒有?”葉御天抬眼看向跪著的人,停了一會,輕笑一聲,“下去吧。”
衛(wèi)七身體一僵,冷峻的臉上浮現一絲詫異,他沒想著能活著出去。
眼里劃過一絲掙扎和猶豫,但最終還是領命退了下去。
衛(wèi)七走出后山,抬眼就看見遠處樹下坐著的人。風從崖下吹上來鼓動著那人的衣袍和頭發(fā),脊背筆直,看上去冰冷而無情。
衛(wèi)七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那人回過頭沖著他招手,臉上有如沐春風般的笑。
他猶豫了兩秒,抬腳緩慢的走過去。
“這么不情愿?”子書臉上的笑容微微變化,不再是慣常的溫潤有禮的淺笑了,帶著些許的調侃,或許說是挑逗。
子書行禮,“南副教。”
子書伸到一半的手收回,面上微微變化,“還叫我南副教啊,真是讓人傷心呢。”
這樣的子書與平日的實在是差了許多,衛(wèi)七嘴唇微動,看了人一眼,沒說話保持著姿勢也沒有動。
子書頓了頓,轉轉手上的扳指,微冷的神色到是重新笑了起來,“別行禮了,”頓了頓又說道,“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衛(wèi)七站直身體,聞言瞳孔一縮,目光落在子書身上又飛速移開。
子書目光落在衛(wèi)七臉上,其實做暗衛(wèi)沒有特征最為好,可衛(wèi)七的那雙眼睛實在過于深邃,連帶著平淡無奇的臉都多了些魅力。
看著像裹了一層冰的人,子書實在抑制不住想撕破這層面具的惡趣味,他挑眉繼續(xù)說道,“感覺爽不爽,可要再來一次?”
果不其然,那仿若木雕的神色有了些變化,深邃的視線將子書攏進目光里,帶了些欲言又止的怒意。
子書目光從衛(wèi)七手背跳動的青筋移開,不怕死的繼續(xù)道,“怎么這個表情,你撕我衣服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啊。”
衛(wèi)七情緒明顯有點失控,血絲都快漫上眼角,他猛的上前抓住輪椅兩邊的扶手,聲音像是直接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你是不是”
子書被被弄了個猝不及防,冰冷的氣息噴在臉上讓他下意識的往后仰了一下,衛(wèi)七的眼神讓他感覺自己是被獵人鎖定的獵物。
不過也就一秒,衛(wèi)七很快找回理智,他直起身體,沉默了兩秒,“我說了,這命,你要就拿去,但是別招我。”
子書垂眼,寬大衣袖下握著的手掌微微攤開,在那無人看見的手心,有絲絲血色蔓延。
“算了,不逗你了,推我回去吧。”
雖然葉御天說了不用藥但沈不入還是放心不下,他想就算弄些補身子的也好,便去了藥閣。
仗劍江湖的人不少,懸壺濟世的人可不多,特別是在南門教這個地方,說是藥閣其實里面也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吹噓自己是醫(yī)圣的怪老頭,一個是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