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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捂住略有些蒼白的唇輕咳了幾聲,腳步有些虛浮的走出玉照宮。
芙蕖緊跟在云初的身后:“世子……”
云初腳步不停,聲音清冷薄涼的說道:“無論你是何目地,牽涉到她,莫怪我斷了你的去路。”
芙蕖心中一震,她以為云初之所以幫她,是看在沈楚卿的情份上。卻是沒有想到,為了鳳瑤!
緊緊的攥著掌心,沈楚卿與他幾年的情份,竟是抵不上一個半路跳出來的鳳瑤!
心中不禁冷笑,反問道:“世子怎么知道我做的不是世子妃想要的?”
云初腳步一頓。
芙蕖不等他說話,與他相反的方向離開。
青兒聽著芙蕖的話,眼皮子一跳,看了一眼云初,緊跟著芙蕖離開。
石韋看著芙蕖離開的背影,又打量著云初的神態,看著他臉上的倦意,不禁對鳳瑤有了一些埋怨。只顧著后宮之事,一點不關心主子。
“主子,您明明知曉就算這假道士就算要火焚娘娘遺體,也要等到明日。為何不顧身體,馬不停蹄的趕進宮。若是有個好歹,屬下也不知該如何給王妃交差。”石韋陡然停住了腳步,看著站在不遠處樹下的鳳瑤,撇了撇嘴。
鳳瑤已經從石喬口中得知云初離宮這幾日里,勞累得病倒了。心里不禁有些自責,看著他蒼白的面色,極為的心疼。連忙走了過來,詢問道:“怎么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是不是沒日沒夜的的辦公了?那些事情也不及身子重要。”將手里的斗篷替云初穿上,喋喋不休的說道:“是我不好,這些事情不該連累你。”
云初眉頭微蹙,握住了鳳瑤的手:“我自己的身體,我心里很清楚,不妨事。”
鳳瑤知道云初是在寬慰她,不想她太過自責。不等她說話,就聽見云初開口說道:“按照太后的心性,她只是想要置皇貴妃于死地。如今人死了,她大可不必再有所行動,可她還是動手要焚尸。我猜想她可能是以為皇貴妃假死。”
皇上之前對清遠是起了殺心,之后看到拿出來的官銀,他改變了主意。恐怕是想要拿清遠作引,順藤摸瓜的找出背后主使,還有官銀的出處。
鳳瑤知道皇貴妃的死,只是一個開端。這個局面已經打開,之后這盛京并不會很太平。極有可能,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就在這時,石喬出現,對云初說道:“穆娘遞來口信,太后安置在妙音閣的眼線,被太后換下想要秘密處置,眼線已經被穆娘暗中送到了瓊華殿。”
二人對視一眼,雖然知道事情極有可能是芙蕖布局,可那都是猜測。如果抓到了這個線人,才能確認。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交換
清遠道長被抓,消息第一時間傳到太后的耳中。
太后面色大變,看著跪在地上的高文,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如今怎得事跡敗露?”太后一掌拍打在小幾上,陰冷的說道:“高文,你太令哀家失望!這一年來,你做事屢屢失敗。這一回夸下海口,可你看看你究竟找的是什么人?那么多的道士,偏偏找了一個棄徒!”心里卻是對榮王府這一家子恨之入骨。
高文看著氣急敗壞的太后,心里有了另外一個主意,不敢說出口。臉上稍帶著愧疚:“娘娘,此事咱們從長計議……”
“如今已經過去一日,若是錯過了機會,今后是再難找到這個賤人!”太后厲聲打算高文的話,來回在大殿里踱步。
“娘娘,您已經修書去魏洲,德親王想必啟程回京。至于皇貴妃,她真死假死,只要不留在宮中妨礙我們的計劃,倒也無礙。若是娘娘怕留下后患,今后我們在做打算。眼下恐怕已經令皇上起疑,再有所行動會中了他們的下懷!”高文知道眼下是非常時期,最好隱而不發。
太后卻與高文相反,她要蕭予死,卻總是沒有能得償所愿。蕭予眼下死了,臟水潑在她的身上。若是給她逃出生天,自個豈不是白白背了黑鍋?
“你怕了,哀家也不會勉強你。”太后冷哼了一聲,拂袖去了內寢。
穆娘看了高文一眼,不經意的說道:“與皇貴妃相斗至今,娘娘素來沒有吃過這等大虧。如今栽了大跟頭,大人要娘娘忍氣吞聲,娘娘怎得咽得下這口惡氣?”
高文目光陰寒的看向穆娘,穆娘這時已經轉身進了內寢。
起身走出慈安宮,一位瘦高二十左右的內侍焦急的走來,附耳對高文說道:“大人,那道長將您供出去了。”
高文細長的眼微瞇。
“大人,范大人將道長藏起來的官銀如數沒收,并且暗中吩咐人去暗訪六部核對賬目。”
高文手緊捏成拳,眸子里一片陰狠。回頭望了一眼慈安宮,寒聲道:“你先回去。”丟了一塊碎銀給他。
內侍將碎銀塞進袖中,東張西望一眼,快速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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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閣
芙蕖將手里復制高文的假令牌扔在桌子上,青兒見了連忙收好。
芙蕖見狀,冷笑了一聲。
心里對皇上仍舊沒有動太后和高文,極為的不甘心。
只怕,高文與太后起了警惕之心,不會輕易的動手。
沒有切實的證據,皇上并不會治罪太后,皇貴妃這一死,于她沒有任何的用處。
“姑娘,這件事您太莽撞了。”青兒忍不住將心里的話說了出來:“太后他們安然無恙,這一事之后,皇上都會懷疑您。您在這件事情上沒有為榮王世子妃考量,她那兒對您怕會起了防范。”目前的情況看來,并不見得是好事。
雖然主子幫著芙蕖,若是榮王府向著她,再好不過。
想起世子的警告,滿心憂愁,希望莫要結怨了。
芙蕖冷笑了一聲,大家心里都有一本明白的賬,相互利用罷了!
鳳瑤一直不曾信任過她,若不是如此,何必將她安排在越明脩的身邊?
她們都是同一種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怕什么?我只是替皇貴妃做她想做,只是來不及做的事情罷了。相信榮王世子妃,她心里清楚明白。”芙蕖似想起了什么,提筆寫了一封書信,吩咐青兒道:“你將信送去給你主子。”
“是。”青兒知道勸不住芙蕖,拿著信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