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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統領面無表情的點頭,方才帶著皇后走出去,便聽到鳳瑤的聲音傳來:“衛統領,我今日受驚不小,你已經知道來龍去脈,我便不去甘露殿。今日你出手相救,明日定與國師登門拜謝!”福身離開,遙遙望了一眼慈安宮,鳳瑤唇邊掠過一抹殘佞的冷笑。太后與皇后不對付,卻是小打小鬧,從來不會傷及根本。今日太后屢次被皇后拂了臉面,更是不服太后的懿旨,太后向來要面子,在宮里頭橫行數十年,如何能接受?
經過今日她推波助瀾,恐怕太后會拼了命想要打壓皇后。皇后的軟肋是獻王,太后定會動皇后的依仗。一旦觸及了皇后的逆鱗,她們必定會不死不休!
太后看著皇后囂狂之極,眸子里凝聚著風暴:“高文,你寫罪狀書,呈遞給御史大人。”
高文一愣:“太后,如此之早,豈不是讓晉王風頭無雙了?”
太后如何不知奪嫡要制衡,但是今日皇后著實氣煞了她。若是獻王冊封太子,恐怕皇后愈發不將她放進眼底。“她仗持身份,素來鼻孔看人。哀家倒要看看她折彎腰,是否還能如此囂張!”
高文卻覺得太后太過激進,看著鳳瑤離去的背影,心里隱隱閃過一個念頭。
借刀殺人!
——
銅雀臺
獻王身著朱紅五爪蟒袍,將上好的雨前龍井遞給對面而坐的云初。十分恭敬的說道:“這是本王南下巡撫時親自采摘,不過幾兩,口感極好,特地送來給國師品品。”
云初端著白底青花的茶杯,香味清淡,色澤清透,淺飲了一口,入口回甘:“尚可。”
獻王臉上的笑容一頓。
云初面色平靜,看著一角安靜彈奏的琴女,漆亮的眸子黑如深淵。垂落的廣袖潔白如皎月,揮袖如云絮舒展飄逸:“退下。”
琴音戛然而止。
獻王冷冷的瞥了一眼,琴女倉惶的抱著琴逃下銅雀臺。
“國師琴技登峰造極,如此粗鄙琴音倒是污了國師的耳。”獻王端起茶杯,向云初賠罪。
云初目光深深,卻是接下這杯茶。
“今日請國師來此,有一事相求。”獻王沉吟道,阜城那邊他想要著手擺平已經是來不及,只好請求云初相助。何況,母后方才請他誠心說服國師,定會事半功倍。
“若是阜城之事,微臣無力回天。”云初緩緩的說道:“晉王已經在歸京途中,獻王若要摘清,倒是有個法子。”
“國師請講!”獻王神色有些激動,他之所以敢前來,心中有幾成把握。因為他與姜家大小姐定下婚約,與云初也是表親。
“棄卒保帥。”
獻王一怔,陷入了沉思。相府與布政使皆是他的左手右臂,不可或缺。他們雖然捅出這么大的簍子,能兜還是要兜了。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不到萬不得已,獻王不想就此放棄。但凡還有一絲希望,他都要奮一搏。
“別無他法。”云初回答的很干脆。
獻王鎮重其事的說道:“國師學富五車,智蓋九州,聞名遐邇,人稱大舜第一智囊。您,定有辦法!”
“德薄才疏,謬贊了。”云初神色淡淡,清雅溫潤的說道:“若當真智蓋九州,便不會束之宮墻。”
目光悠揚的俯瞰宮城,驟然目光一頓,凝聚在一處。
“國師若能助本王度過眼下難關,他日定還您自由之身。”獻王許諾,抬頭望去,只見方才云淡風輕的云初,此刻烏云密布,似有山雨欲來之勢!
云初清潤的眸子里蘊含著怒火,那座宮殿濃煙滾滾,位置顯然是鳳寧宮。而他出來赴獻王之約,到了銅雀臺便聽石斛告知鳳瑤被皇后要去鳳寧宮。
如今鳳寧宮走水,恐怕鳳瑤有難。
“石韋,你速去鳳寧宮。”目光冷沉的睨了獻王一眼,拂袖而去。
獻王心一沉,緊跟著去了鳳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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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華殿
石斛跪在云初面前請罪,他遇見了做任務歸來的石喬,便與他飲了幾杯,誰知就是這片刻功夫,主母便出事了!
“自去領罰。”云初手指摩挲著溫潤的玉玦,幸而她無事。
只是,想到皇后做的腌臜之事,云初眸子幽邃詭譎。
石斛心中也極為的自責,慶幸鳳瑤逃脫了,否則他百思難辭其咎!
“屬下自請去本宗磨練。”石斛鄭重的說道。
云初揮袖。
石斛迅速離開。
“主子,石斛去本宗歷練,定要數月,這期間誰保護主母?”石韋想到今日之事,也極為的氣憤。
“石喬。”
石韋稍稍松了口氣:“若是石喬去的話,沈家的案子由誰密查?”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頭緒,若是石喬耽擱了,不知要什么時候才會得知真相。
“我自有安排,你將獻王罪行羅列,搜集證據,兩刻鐘送呈到御史手里。日落前,我要聽到對獻王的發落。”云初將玉玦收攏在袖
玦收攏在袖中,眉目冷清,他到底是讓她深陷危難了。
石韋將云初的動作看進眼里,心中暗暗吃驚,主子只有遇到難解或者心緒起伏的時候,才會把玩玉玦,以此;來平定心性。可他對獻王之事,掌控在手里,并不會是難解,那么只有心緒起伏了……
驀然心驚,他竟不知鳳瑤對主子影響如此之大!
半點不敢耽擱,立即著手準備。
不過一刻鐘,石韋便叫折子送給了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