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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鳳瑤只覺得摸在手里的鑰匙燙手。
“你不想留著,待二嬸娘回府,你歸還給她。”云初語氣少有的溫和,聲線略有些慵懶的說道:“今日便留宿宮中,不回府了。”
說罷,神態從容平和,微微側頭看向鳳瑤。
她知道這是征詢她的意見,可語氣中的肯定,不容她抗拒:“好。”
云初目光淡淡的掃過她,見她目光柔軟溫和,不由的一愣。視線緩緩落在她的手腕上,修長如玉的手指摩挲著溫潤的玉玦,眼底閃過一抹思量。
鳳瑤覺察到他的注視,似無意般輕拂了水袖,袖擺層疊在一起,掩住了手腕,只露出半截嫩白的手指。
透過薄紗水袖,依舊能夠隱約看見腕間的紅豆。鳳瑤手指輕撫,心里擔憂著昨夜他是否瞧見了?
這串紅豆,宛如她的心思。他那么精明的人,又豈會看不透?
云初去了書房。
鳳瑤心不在焉,帶著采芙與芙蕖回了秦樓。
芙蕖低聲道:“小姐,紫鳶在她的房舍。”
鳳瑤腳步一頓:“處理了。”
“小姐!”采芙驚呼道,那可是太后的人!
鳳瑤怎會不知她的小心思?太后的人是來監視她,分奪她的**愛,給她生事。今早已經動了紫鳶,想必早已傳到了太后的耳中,太后豈會就此算了?左右要給紫鳶做主,她何不斬草除根了?
“手腳干凈點!”鳳瑤側頭看向芙蕖,紅唇微揚,凝著一抹冷笑。
芙蕖低頭聽著腳步聲走遠了,這才抬頭看著鳳瑤的背影。清瘦婀娜身姿仿若風都能刮走,卻生了一副鐵石心腸。
眸子里情緒萬千,芙蕖微微咬著唇,狠下心腸去了房舍。
采芙忍不住問道:“小姐,紫鳶犯的錯,罪不該死,您這為難芙蕖了。”
鳳瑤聞言,低低的笑了一聲,諱莫如深道:“采芙,我們頭上懸了一把大刀,這把刀該要沾血喂飽它。”便飲不下他們的血了!
若只是輕罰了紫鳶,太后勢必借機往她身邊塞人,**紫鳶。
屆時,她該如何推諉?
只好一不做,二不休,殺殺太后的威風,讓太后知曉她不是可欺之輩!
再送人時,定會斟酌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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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宮
倚紅將榮王府里的消息稟告給太后,太后揚手將賞玩的木雕擲在地上。
霎時,四分五裂!
太后因震怒胸口急促的起伏,目光狠唳,更多的是掩不住的震驚。她做夢沒有想到蕭寧的女兒會這么大的本事,不將她放進眼底,明目張膽的懲治她送去的人!
分明是打她的臉!
警告、威懾她?
太后怒極反笑,當真是初生的犢子不怕虎啊!不過顯然太嫩了一些,沉不住氣!
高文連忙給太后撫背順氣,若有所思的說道:“眼下看來,恐怕上一回您對德親王妃做的事兒,榮王世子妃上心了呢。”
太后冷笑了一聲,她的確不能將手里的人全都折在榮王府里。
“蕭寧教導出來的好女兒,哀家記住了她的功勞。御膳房方才研制出了新品,正是她喜愛的口味,哀家賞賜給她。”太后滿面皺紋,此刻因她陰沉的表情,顯得格外凌厲:“你親自去!”
高文連忙領命去了。
穆娘極為的憂心,太后暫且對付不了鳳瑤,便拿德親王妃敲打鳳瑤。正要尋個借口出去,太后指著腳邊的位置:“穆娘,你給哀家捏捏。”
穆娘恭敬的跪在榻前,小心伺候著太后。方要開口,便聽宮婢進來通傳:“太后娘娘,榮王世子妃求見。”
太后恍若未聞。
另一個宮婢急促的進來通傳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求見。”
太后精明的眸子里閃過一道暗芒,皇后生產鳳敏時傷了身子,自此尋了借口免了來慈安宮請安,這會子倒來了。扶著穆娘的手坐起身,冷聲道:“宣吧。”
皇后一襲絳紅色的鳳袍迤邐,萬千青絲高綰成髻,九尾鳳釵隨著她行走間晃動。金光閃閃下,她面容婉約,保養得宜的臉龐仿似三十出頭的年紀。唯有一雙如冰的眸子里隱含的滄桑,顯露她歷經千帆,刻著歲月的痕跡。
“臣妾給太后請安。”皇后福身行禮,渾身的威嚴氣勢絲毫不折,處處透著優雅。
“賜坐。”話雖是對皇后說的,太后目光卻是落在皇后身后的鳳瑤身上。
皇后落座,鳳瑤整個人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下。
“臣婦拜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萬福金安。”鳳瑤如今兩重身份,國師夫人與世子妃夫人。
太后換了個姿勢,渾濁的眸子里似刀子般落在鳳瑤的身上。她這副小小的身軀,憑借的是什么與她抗衡?
云初嗎?
還是整個榮王府?
太后自然是歸咎在后者,畢竟云初雖有手段,皇上的**臣,到底是個病秧子,沒有多大的能耐。
若是如此,便太過愚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