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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高升,紅毯從正廳鋪至門口。
云初下馬,提了轎門,修長的手伸到鳳瑤的面前。
鳳瑤看著眼前干凈修長的大掌,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手掌包圍的一瞬,鳳瑤心如擂鼓,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跨過火盆,云初牽著她朝正廳而去。
喜樂奏響,炮竹齊鳴,一片喜氣洋溢在榮王府。
眾人只見二人執(zhí)手相攜而來,云初風(fēng)姿卓絕,面如冠玉,清雋秀逸。鳳瑤嫁衣裙擺長長逶迤在地,隨著她盈盈走動鋪展開來,猶如烈日下盛開的夏花,絢爛奪目。
二人宛似一對璧人。
走進(jìn)喜堂,云初松開她的手,將紅綢一端塞進(jìn)她的手里。鳳瑤像木偶一般,跟著云初拜了天地,被送入洞房。
坐在喜**上,鳳瑤松開攥緊的手,掌心一片濕濡。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的感受到,她嫁給云初了!
雖然經(jīng)歷了一場不快的鬧劇,她心里依舊溢滿了歡喜。
倏然,喜帕被挑開,光亮突如其來,鳳瑤下意識的閉上眼,不適應(yīng)的抬手擋在眼睛上。
云初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將合巹酒遞到她面前。將手里的蓋頭遞給采芙:“擋一下。”
采芙替鳳瑤遮去了光亮的燭光,鳳瑤放下手怔怔的接過酒杯。手臂與他交纏,仰頭看著他弧線優(yōu)美的下頷,眼角堆滿了笑意,飲下這杯酒。
此后,她是他的妻。
云初擱下酒杯,清漣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火紅的嫁衣映襯得她白皙如玉的面頰泛著紅暈,眉如遠(yuǎn)山,面似桃李,明艷動人。
眸光微閃,嗓音清潤的說道:“餓了嗎?”
鳳瑤搖了搖頭:“沒有胃口。”
云初頷首。
一旁的喜婆,說了幾句吉利的話,采芙給了紅封,笑吟吟的走了。
屋子里寂靜了下來,供桌上一對龍鳳火燭燃著的火星子噼里啪啦作響。
鳳瑤第一次與他靠得這樣近,華美的喜服交織,仿佛今后二人的糾纏。鳳瑤面頰微微發(fā)熱,手指緊張的交疊在一起,低垂著頭,不敢側(cè)目看他。可越是不看,感官便愈發(fā)的清晰,他的呼吸似縈繞在她的耳畔,耳尖微微發(fā)紅,便聽到他說:“我去前面招待客人,你若累了,不用等我。”
鳳瑤慌亂的抬頭,觸上他似月華般清冷的眸子,仿佛他還是她認(rèn)識的那個人,心里的那絲緊張驀然消散。
她從未見他穿過白色之外的顏色,卻絲毫不折他驚鴻之姿,火紅色的喜服使他蒼白的面容更添了幾分神采。
鳳瑤平穩(wěn)了心神,沉吟道:“你不奇怪為何陳家會來納鳳玉進(jìn)門?”
云初目光澄澈的看著她,緘默不語。
“我早已與鳳敏達(dá)成了共識,讓她安排迎親隊等在一邊,若是鳳玉安分守己,便就此了了。她若心有不軌,無論如何,德親王府容不下她。”可鳳玉今日的這出大戲,著實令她開了眼界!
如今事態(tài)平息,鳳玉成了陳江的妾。鳳敏對鳳玉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她日后必定沒有好日子過!
云初輕笑了一聲:“做得不錯。”
鳳瑤一怔,眼中的詫異顯得她有些意外。
她卻不知道,若非鳳敏派來的人抬走了鳳玉,石韋手中的銀針必取她的性命!
到底是大喜的日子,死了人總歸是不吉利。適才石韋并未一開始,便動手。
看著他頎長挺拔的背影離去,鳳瑤霍然記起他身上清淡的酒香,輕嘆了一聲,吩咐采芙道:“你去告訴石韋一聲,莫要讓國師飲酒。”
采芙一雙大眼布滿了笑意,打趣道:“小姐,怎得還叫國師呢?”
鳳瑤瞪了采芙一眼,采芙直接跑出去清脆的說道:“姑爺,小姐吩咐您莫要飲酒。”
聽到外間丫環(huán)婆子的笑聲,鳳瑤將臉埋在**上,這會子沒臉見人了!
方才嫁進(jìn)府的新婦,便管束起夫君來!
芙蕖掩嘴笑道:“小姐莫惱,旁人只以為您與姑爺伉儷情深。”
“……”
鳳瑤覺得她對婢子太過縱容,才會讓她們?nèi)绱朔潘痢?粗绍綕M面賊光,鳳瑤調(diào)整了神態(tài),淡淡的說道:“扣半個月月例。”
“小姐!”采芙癟著嘴。
鳳瑤睨了她一眼,不做理會。喜**上坐久了,被鴛鴦戲水的大紅錦被上鋪灑的紅棗桂圓硌的疼。起身走到銅鏡前,將壓著她脖子酸痛的厚重鳳冠摘下。
采芙連忙上來搭把手,將簪釵取了下來。
“備熱水。”鳳瑤揉了揉酸痛的腰,他定不會這么早回來,索性卸下這沉重的嫁衣,卸去濃厚的妝容。
“小姐,姑爺吩咐廚娘做了幾個菜,您吃點兒再凈身。”采芙根本就沒有把鳳瑤扣她月例的事兒放在心上,不過是唬她罷了。再說,月例才幾個錢,比鳳瑤給的賞賜還少。
扣就扣了唄。
鳳瑤簡單的吃了點,沐浴凈身后,靠在軟榻軟塌上,采芙拿著巾帕給鳳瑤絞干。
鳳瑤看著垂落在地的青絲,皺了皺眉,起身已經(jīng)快及膝了,便對芙蕖道:“你心靈手巧,選個日子給我絞發(fā),及腰便可。”
芙蕖應(yīng)承了下來,告訴鳳瑤道:“紫鳶、紫琳安排在奴婢與采芙隔壁的房舍里。”這是從太后送來的婢子中挑選的陪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