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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向來公正,不會草菅人命。但是馬夫賤命一條,比不得令嬡身份尊貴,不懲罰……”南宮葉挑高眉梢,嘴角的凝著的笑,透著一絲邪氣。
“來人,將二小姐拖下去,杖責四十大板!”德親王本來有些猶豫,被南宮葉的一番話刺激得秉公處置。眼角余光,不忘瞥了姜四一眼。
“馬夫冤死,靈魂怕是不得安息……”
德親王怒火攻心,惡狠狠的瞪了南宮葉一眼,未免太過得寸進尺?可看見姜四蹙眉凝思的模樣,氣息不穩的說道:“禁足一月,抄寫一百遍安魂經?!?
南宮葉勾唇一笑,眸子里的寒冰褪去,似一波春水瀲滟生輝:“王爺當真是心誠,小侄心胸不夠寬闊,原想著一個下人抄寫安魂經便是。如今讓令嬡親自抄寫,令小侄欽佩?!?
德親王氣血翻涌,南宮葉太過難纏!
一旁的姜四輕笑一聲道:“你還年輕,要多向王爺討教。”
淡然如風的語氣,德親王卻覺得刺耳,從中聽出了諷刺之意!
鳳玉急紅了眼,反抗掙扎婆子的鉗制,尖銳的嗓音反復說著這幾句:“我沒有做!憑什么懲罰我?父王,我是冤枉的!”
傳出去她給一個馬夫抄寫安魂經,簡直就是這輩子的恥辱。她定會成了京都笑柄,如何在圈子里立足?比起這個,四十大板根本算不了什么!
白素素回過神來,跪在地上想要求情。
姜四眼底閃過一抹心疼,德親王眼皮一跳,臉色鐵青:“拖下去!”
“姨娘……唔……”鳳玉凄厲的喊叫,被婆子捂著嘴拖了下去。
聽著外頭傳來‘啪啪’的板子聲與凄慘的嚎哭聲,白素素唇瓣上的血色褪盡,尖利的指甲狠狠扎刺進手心。
德親王窩了一肚子的火氣,想要送客,但是他沒有料到姜四臉皮如此之厚,半點眼力見都無。見到發生這種事,應該自動告辭。可他卻猶如在自家府中一般,招呼他去偏殿用膳!
臉色變了幾變,想到袖中藏有一張邀請女眷的請帖,德親王忍了又忍,倒想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招!
眾人瞬然散去,院子里只剩下鳳瑤與南宮葉。
“你院子里該多放些人。”南宮葉打量了四周,皺了皺眉。
“人多了,你今日瞧不上一出好戲?!兵P瑤知道南宮葉是向著她這邊,索性敞開了說。他若對她不利,斷不會替她說話。既然都是明白人,何必藏著掖著?
南宮葉一怔,原來她早就放餌了。莫怪那守門的婆子,輕易的被支走。似想到什么,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女人,學得一手過河拆橋的本事。本少如此相幫,你倒陷我不義!”好端端一個人,只剩下一只靴子。若非他及時應變,想到一個奴才敢向王爺討公道,要替他哥哥做主,而對象是主子,不是蠢不可言,便是受人指使。顯然后者可能性大一點!
想通其中關節,他倒想好好看戲??晒硎股癫?,順著她的話本將戲演完。許是鳳玉太過囂張,滿嘴齷齪的話挑起他的怒火,想給她顏色瞧瞧吧?
只是,張剛到底做了什么,讓她動了殺念?
她的眼睛漂亮純粹,毫無一絲雜質與邪念,根本不像心狠手辣之人。
“這是女子深閨,公子若再逗留下去,恐怕不妥?!兵P瑤嘴角微彎,過河拆橋么?轉身進屋,啪的關上門。
噯……這女人!
南宮葉還是第一次被女人摔門,想到她眼底的戲謔,眸子里的氣惱褪去,浮出一抹笑意??戳藥籽劬o閉的門扉,離開了木樨閣。
采芙從后門進,臉色蒼白,神色有些恍惚。
鳳瑤一眼便知是怎么回事,采芙在壁櫥后搜到躲藏起來的馬夫,從他身上找到了禁藥,一眼便知鳳玉打的什么主意。采芙聽了她的吩咐,把藥給馬夫灌下去,藥性太烈,不過片刻便暴斃了。隨即脫下他的一只靴子扔在藤架下放好,讓人把馬夫抬到玉雪閣去扔了。刻意將管家引去,將馬夫打撈上來,便有了之前發生的事。不過比她想象中,進行的還要順遂!
其中少不得姜四爺與南宮葉的功勞,若是沒有他們,好面子的德親王想要不輸陣仗,又豈會如此草率痛快的處理了此事?
“小姐,事情都完了?”采芙第一次看見人死在她面前,心里極為的害怕。
完了么?
比起白素素與鳳玉她們的所做,還遠遠不夠!
何況,她的父王氣糊涂了,便要在他清明前,將扎在心頭的刺,根根除盡!
☆、第四十一章 送人做妾
推杯換盞,聊說幾句閑話,不知覺間,夜幕降臨。
姜四眉眼溫潤,眸子里稍染著一抹醉意,瞳仁漆黑幽邃,一眼望不見底:“近來王爺是否諸事不順?連名下十分盈利的鋪子多有虧損,不曾有進賬?恐怕是有邪崇作怪,壞了運道?!?
德親王不悅,只當他說醉話。
姜四含笑道:“王爺今夜可不能亂跑,否則會有厄運纏身。”說罷,起身離開。
德親王沒有相送,帶著微醺的醉意去了王妃屋中。
王妃溫情寫意的說道:“王爺,我們成親十多年,都不曾好好的一起看看王府的景致。今夜天氣甚好,四處走走,倒是別有一番意趣?!?
德親王難得見蕭寧這般貼心溫柔,握著她的手,應允道:“好,隨意走走。”
王妃眸光落在牽著的手上,眼底閃過嘲弄。抽出來,接過張媽媽手里的燈籠,示意他們不用跟著。
二人走了片刻,前方假山竹林,王妃含笑道:“成親那幾日,你時常陪我來這里賞景?!碧嶂箶[,走進了竹林,站在假山旁道:“我在山頂上藏了一個盒子,不知這么多年過去,可還在這里?”語氣頗有些惆悵。
德親王覺得今夜氛圍很好,也回憶起新婚時的濃情,不由得興起,撩起袍擺扎進腰帶里,爬上假山。隨意的翻找,驀然聽到細碎的啜泣聲。林子里冷風陣陣,德親王寒毛倒豎,怕碰上不干凈的東西。抬眼見,只見不遠處白素素抓著姜四的手臂。
德親王胸腔里怒火叢生,聽到白素素凄楚婉轉的嗓音柔柔傳來:“四爺,我知你今日為難,沒有替玉兒解圍。我也是沒有辦法,這才來找你幫忙。我打聽到王妃今日已經與丞相夫人換了庚貼,玉兒要嫁給丞相夫人的侄子,這不是要逼死玉兒嗎?”
姜四攙扶著欲下跪的白素素,白素素腿一軟,順勢跌進他的懷里。
姜四嘆聲道:“素素,你該找秦丞相。”
白素素身子一僵,呆滯的看著姜四,心中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