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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斯扯起了嘴角:“你這個人根本藏不住秘密。沒有兩天就會被發現了。”
那你發現一個試試啊!
聶川忽然在腦海里想象如果自己真的向里斯表白,里斯會是怎樣的表情?
“那么,你會想要在摩天輪里對對方做這些浪漫的事情嗎?”里斯隨口問。
聶川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吧。”
“因為滿滿客廂的玫瑰花太貴了?”里斯問。
“當然不是。因為無論再怎么相愛的兩個人,也不可能不生活在這個世界里。要用客廂才能制造處二人世界的話,有什么意義呢?我更希望和我喜歡的人走海邊的沙灘上,吹著海風,曬著暖暖的日光。”
里斯笑了。
“喂,你笑什么?”聶川不是很高興地用腿撞了對方一下。
“沒什么。”
“那你為什么笑?”
聶川現在有被害妄想癥了,只要里斯笑了,他就會忍不住懷疑對方是在嘲笑自己。
“因為我也覺得你所想的很好。滿客廂的玫瑰花,用錢就可以買到。但是和喜歡的人這樣走在沙灘上仍舊覺得很快樂,那就一定很相愛。”
里斯的笑容很淺,聶川卻有一種想要珍藏的沖動。
他們在游樂園里待了一整天,回到里斯的公寓,聶川開始收拾東西。
他數過來數過去,發現自己好像有一條底褲不見了。
聶川到陽臺上看了一眼,發現衣服早就被里斯收回來了。
“誒?我還有條褲子哪里去了?”聶川打開里斯的衣柜,發現它被折成方塊狀,壓在了里斯的底褲下面。
“你偷偷翻我的褲子做什么?看不出你有這種愛好。”里斯忽然走了過來,歪著腦袋看著聶川。
聶川囧了:“明明是我的褲子被放在你的褲子里面了!”
他還想申訴里斯偷拿自己的褲子呢!
“那你放在里面就好了啊。下次你來玩,忘記帶褲子了,還有的換。”里斯笑了一聲,“而且好小。”
真的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這一次里斯給他訂的機票是早上九點多的,價格也貴了至少三分之一。
聶川躺在床上刷著手機,里斯翻著母親留在這里的書,隨口問了一句:“等回去了,還有兩周的假期,你打算做什么?”
“去快餐店打工,還你錢。”聶川悶悶地說。
“什么快餐店?”里斯好奇地問。
“披薩大亨。”聶川回答。
“他們家的披薩很難吃。你是在前面收銀,還是在后面做披薩?”
“后面那個看著烤箱的。”
“一個小時也才十二刀吧?”
“嗯……”
“一天六個小時,十四天終于有一千零八刀了?”
“嗯。”終于可以還你錢了!
“小心一點,不要燙傷自己。”
“知道了,我會一直帶著手套的。又不是在肯德基里炸薯條。”
“不要偷吃披薩。”
“怎么可能!”
聽周斌說天天聞著披薩的味道,會再也不想吃披薩了。
“我怕你還沒掙夠還我的錢,就被炒掉了。”
聶川把被子一拉,表示再也不想理睬他了。
第二天早晨,聶川被里斯叫了起來。里斯給他煎了蛋,做了三明治,想到這是他們假期相處的最后一個早晨,聶川莫名覺得有些落寞。
“喂,你這是什么臉?三明治里有怪味嗎?”里斯在聶川的眉心彈了一下。
“啊……我只是想很久都吃不到了,我是不是應該吃慢一點?”
聶川覺得這算是對里斯的恭維,里斯應該很高興吧?
“難道你還想以后我再給你做?真是懶到突破天際。”里斯搖了搖腦袋。
額,沒想到被鄙視了。
里斯開車將聶川送到了機場,他停好了車,陪著聶川一起過安檢。
“其實我可以自己去的。”
“我怕你明明國內出發,跑去國外出發,不知道會飛到哪里去。”
聶川哽住了:“我有那么蠢嗎?”
“當然有。”
聶川內心是蒼涼的,他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如果問周斌,也會得到同樣的答案吧。
里斯真的把聶川送到了安檢入口。這里是擁抱和分別的地方。
聶川本來很想抱一抱里斯,但是里斯似乎一點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只是朝他揮了揮手。
“開學見了。不要胖太多。”
“就兩周!怎么可能胖啊!”聶川不滿地說。
他排著隊,過了安檢,心中有點失落。
但是當他回過頭來看的時候,發現里斯仍舊站在原來的地方,雙手揣在口袋里。
機場里的光線如此明亮,里斯站在聶川的視野里最清晰地地方。
他向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快點進去。
聶川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直到飛機起飛,里斯才轉身離開。
他收到了一條來自薇薇安的短信,告訴他詹姆斯新購買了一套別墅,請他們姐弟一起去吃晚餐。
里斯回了個電話給她:“他確定我們吃飯的時候,房子不會忽然被炸飛吧?”
薇薇安的笑聲傳來:“當然不會。他一直再問我這兩個多星期你干什么去了?“
“你怎么回答?”
“我說你在追一個很難追的人。他立刻開始炫耀媽媽當年有多難追,但是他靠一整個摩天輪的玫瑰將她征服了。”
“但是現在他被媽媽甩掉了。”
“哈哈,是啊。不過你說,到底用什么才能真正征服另一個人呢?”
“時間。”
薇薇安愣了兩秒,又說:“不然今天你把他帶來一起吃飯吧?我很好奇詹姆斯會是怎樣的反應。”
“不了,我剛送他上了飛機。”
“那真遺憾,有沒有特別想要留住他的沖動?”
“當然有。很想緊緊抱住他。但是我一旦抱住他,就會想吻他。然后他會嚇壞吧。”
此時的聶川已經歪著腦袋在飛機上睡得天昏地暗。
回去之后,他真的去了披薩店烤披薩。
每次下班之后,就去社區籃球場和馬克他們打籃球,時間倒是過的很快。
當他攢夠了一千美金之后,就很自豪地將它們一次性轉賬還給了里斯。
很快,他就收到了里斯的回信:要不要我把這筆錢繼續借給你?
聶川:我才不用呢!
里斯:真遺憾,我享受做債主的感覺。
聶川忽然不知道回復對方什么才好。
這個學期終于開學了。
聶川是很激動的,因為不但可以見到里斯,十月份也意味著聯賽即將拉開序幕。
當聶川拖著行李回到寢室的時候,里斯還沒有來。他興致勃勃地將里斯的書柜和床頭柜還有衣柜都認真地擦了一遍。
聶川覺得這輩子自己沒有這么愛干凈過。
兩周多沒有見面,不知道里斯現在怎樣了?
哎喲……才兩周沒見,里斯當然還是原來的樣子……
就在聶川給自己鋪床單的時候,寢室的門開了,行李箱拖進來的聲音讓聶川忘了過去。
看見里斯的那瞬間,聶川的視線被凝固了一般。
里斯的頭發剪短了很多,整個人顯得更加利落,五官也更加立體了。
他的眼睛本來就深,這個簡單的發型讓他眼部的輪廓愈發明顯起來。
整個人顯露出某種精英氣質。
“喂,你在看什么?”里斯打了個響指,掠過聶川的目光,走向自己的衣柜。
“哦,你的新發型很不錯啊!”聶川趕緊說好聽的話。
“我自己剪的。”
“真的!實在太厲害了!不然也給我剪一個!”
雖然同樣的發型,聶川覺得自己根本駕馭不了。里斯是高大上,自己可能看起來就很土鱉了。
“你竟然相信我是自己剪的?那我怎么剪自己后面?”里斯側過臉來,看著聶川,“看來這兩周,你的智商沒有任何長進。”
“……”
聶川心傷了,好不容易新學期見面,你可不可以對我好一點?
當里斯將床單鋪好,聶川還在和自己的被子奮斗。
里斯就在旁邊看著,也沒有任何過來幫忙的意思,他似乎很享受聶川比自己笨拙的樣子。
好不容易,被子終于套好了,里斯走了過來,抬起手來捏了捏聶川的發梢。
“嗯,是要剪一下了。”
“哈哈,是啊,劉海有點長了。”
“一會兒我幫你剪。”
“什么?”聶川睜大了眼睛,“你會剪頭發嗎?”
“我只會一個發型。”
“什么發型?”
“光頭。”
“我不要!我自己去理發店剪!”
學校外面理發店雖然水平不怎么樣,但是平頭還是沒有問題的!
“你不相信我的水平?”里斯的眉梢揚起,讓聶川無法分辨他到底又在耍自己還是認真的。
“那給你剪好了……”
聶川心里流淚,如果真的難看,大不了剃個禿瓢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