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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君施沉默了一下，問：“那塊地皮，是有什么問題嗎？”

“嗯，”沈楓應(yīng)著，對他說：“再去看看吧，看能看出什么來。不要急著買下來?！?

“好?！绷壕?yīng)著，他此刻的心情是郁悶的，失落的。他帶來的資料，奶奶一眼都沒有看過。沒有看過，就全盤否定了他。他的志在必得，在她眼里就像笑話。他一度懷疑，奶奶是不是已經(jīng)老了，做的都是一些穩(wěn)妥之事，缺乏了年輕人的沖勁。

“要留下來吃午飯嗎？”沈楓看著他問。

“不了，早上剛吃過。”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中午了?！?

“我想去看看那塊地皮……”梁君施說。

“嗯……去看看吧，帶著問題去找答案?！鄙驐髡f，“奶奶老了，教不了你什么了，今后，你要自己獨(dú)立起來。奶奶不是舍不得那點(diǎn)錢，但是好鋼要使在刀刃上，沒必要的風(fēng)險就不要去冒。你再去看看，希望你能有些收獲。”

“好。那我去了，奶奶。”梁君施說著看了沈楓一眼，轉(zhuǎn)身。

“你爸，”沈楓出聲，梁君施停住了腳步。

沈楓嘆了口氣，緩緩地說：“你爸，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浪，這些年，辛苦你了。他但凡爭氣些，你也不必承受這些……”

“沒事的，奶奶，”梁君施轉(zhuǎn)過身來，勉強(qiáng)笑了下：“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不覺得辛苦?！?

沈楓看著他，他笑的那一下，像極了那個人，那個把他兒子奪走的人。

“走吧，”沈楓揮了揮手，背靠在椅背上，突然覺得疲憊不堪。

梁君施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過身來，眼睛有些濕潤。這么多年來，自己所求的，不過如此。不過是一句“你辛苦了”。想想真有點(diǎn)可笑。他甚至因?yàn)檫@句話，原諒了她多年的嚴(yán)苛。

下樓的時候，碰到了上樓來的姑姑，梁君施站住，喊了一聲：“姑姑。”

“哎，君施來了。”李乃馨笑著招呼他，“跟你奶奶談事情呢？”

“嗯，談完了。”梁君施看著這個四十多歲依然美麗的女人，歲月在她身上似乎沒有留下痕跡……除了，年輕時遇上了渣男，后來離婚了，帶了三個孩子回娘家住。

“留下來吃午飯吧，我正要上去叫你們?！崩钅塑罢\懇地挽留。

“不了，來時吃過了。”梁君施說，“我還有點(diǎn)事需要處理……”

李乃馨有些不高興，“你每次都是匆匆地來，匆匆地走，怕我們把你吃了似的。”

“沒有，姑姑說哪里話，我確實(shí)有事情，最近比較忙……”梁君施感覺已經(jīng)編不下去了，跟自己的親人交流，為什么這么累呢？

“好吧好吧，那你快去吧?！崩钅塑皩λf，“我們就不拖你這個大忙人的后腿啦?！?

梁君施笑了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下樓，李乃馨上樓去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遇到了那兩兄弟，還有一個妹妹。個個人高馬大了。梁君施打算當(dāng)作沒看見，就這么走過去。

偏偏那兩兄弟堵在門口，小的夸張地叫了起來：“大表哥，你來啦！二表哥怎么沒來？”

大的對小的說：“害羞了唄，從男人肚里剖出來的就是與眾不同，長得跟妖精有得一比。你說有沒有什么沒長全呢？哈哈?！?

妹妹說：“你也不看看從哪個男人肚里剖出來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