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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路公交車里雖然開著空調(diào)，但這會兒上班高峰，齊昭然上車就被左右擁擠，車上還有嘈雜的汗味兒和煙味兒。好在關(guān)律牢牢地拉著自己的手才沒把二人沖散。齊昭然雖說上下學(xué)來回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味道，但要說不討厭也是假的。

關(guān)律把齊昭然抵在車廂上，又若無其事地低頭把玩齊昭然蒼白頎長的手指，齊昭然一下子就被關(guān)律圍住了，能聞見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檀香味兒。

坐車的這一個多小時格外漫長，齊昭然最后實在是騷不過關(guān)律，索性背過身去面向窗外，齊昭然還聽到關(guān)律輕笑了一聲，笑得讓人又癢又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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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齊昭然也沒穿校服，隨便套了件黑色T恤配著黑色長褲，頭上戴的一頂純黑的鴨舌帽還是去年來的時候老板清貨便宜買的。齊昭然覺得自身審美不太好，總找不出什么搭配好的顏色衣服，索性都買成黑的或者白的，也好搭。

好在齊昭然本身就是個衣服架子，身材偏瘦也不算矮，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而關(guān)律平日著裝大多是西服，沒見過重樣。也可能休息日少，齊昭然很少見他穿休閑裝。

“到站了。”關(guān)律見齊昭然不知道在想什么，提醒他到。

齊昭然下了站就鉆進服裝批發(fā)市場七拐八拐的小巷子里，準確地找到了一家男裝店。

店里幾乎沒什么裝潢，都是直接上手的毛坯房，墻上隨便掛了幾件雜七雜八的衣服，還不論季節(jié)，短袖和羽絨服混在一起賣大多是套上塑料包裝扔在支起的一張大桌子上賣。

齊昭然翻了半天找到一件黑色Polo衫，問關(guān)律怎么樣，關(guān)律沒肯定也沒否認，眨了眨眼。齊昭然知道他不是很滿意，干脆讓關(guān)律幫著挑。

等著關(guān)律舉著一件紅酒色開領(lǐng)襯衫過來找自己的時候齊昭然堅定地否決了。

“老板，多少錢？”齊昭然最后在關(guān)律的幫忙下選了件姜黃色的寬松連帽衛(wèi)衣。

“三十。”老板低頭玩兒手機，頭也不抬地甩了一句，語氣也不怎么好，關(guān)律是覺得老板的服務(wù)態(tài)度不怎么好的，齊昭然卻覺得無所謂，只是對價錢還不太滿意。

“十塊。”

“二十五，不能再低了。”

“九塊。”齊昭然繼續(xù)往下降價。

“行行行十塊十塊，”老板一幅被齊昭然欺負慣了的樣子，手下的游戲差點兒就被敵方攻了塔，一邊兒忙著打游戲一邊兒說：“錢給我放桌上就行，支付寶微信看門口二維碼。”

關(guān)律支付寶付了賬就跟著齊昭然出了店門。他以前倒不是不知道有這個價錢的衣服，只是覺得這個價錢的衣服可能穿起來跟塑料紙沒什么區(qū)別，穿兩天就爛的那種。

“謝了。”齊昭然隨便拉開書包拉鏈把自己的衣服塞進去，準備再坐公交回去。

“我這會兒去圖書館，你先回？”

“出來約會還帶趕人的？”關(guān)律特意把今天空出來，這會兒聽齊昭然要走當(dāng)然不同意。

“誰說今天是約會的？”

“你覺得不是？”

“不是。”

“那就讓它是。”關(guān)律一把握住齊昭然的手心，帶著齊昭然上了公交車。齊昭然先開始還想抽出來，見車上沒什么人也就沒了拘束，隨便關(guān)律在自己指縫中搭著，與自己十指交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