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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齊昭然結算工資都是這樣,從齊昭然陪著自己的那一刻開始算起,按小時收費,四舍五入。
齊昭然瞥了一眼快速跳動的數字,沒說什么,小心地把礦泉水瓶擰緊了用手握著。
關律見齊昭然抿著唇,雙目微怔,像是走神,揉了他的頭發一把;“走了,去哪兒?”
“嗯,牛肉面行嗎?”
“成。”關律配合齊昭然說的地址開了導航,下了車才發現是在一條巷子口,一家面攤。
“特好吃。”齊昭然怕關律不信,強調到。
關律笑了笑下了車,外面的空氣濁熱,好在夜風清爽,巷子口的穿堂風也夠勁兒,晚上攤子上的人并不算少。
齊昭然跟老板打好招呼帶著關律入座,關律正襟危坐地坐在小馬扎上,若有其事地松了松領帶,解開第一顆襯衫扣子,把袖子挽上去兩圈。
齊昭然倒是沒那么多違和感,掰開筷子就吃,吃飯也專注,絕不抬頭說一句話。
關律吃相斯文,速度并不遜色與齊昭然,兩人幾乎同時吃完,老板還端上一碗熱氣蒸騰免費的面湯。
喝罷湯后,關律才得空跟齊昭然張口:“晚上去我家。”
齊昭然愣了片刻,把碗里的面湯喝凈,復又舔了舔唇,開口半天,最終憋出來一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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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上了關律的車,等著齊昭然吃飽喝足,關律才手搭在方向盤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手指:
“今天又怎么不接電話?”
“靜音了,你看。”齊昭然回頭去找書包,才發現自己把書包忘在球場上了,心想著趙銘會幫他拿走就沒再管:“忘球場了。”
“以后下了課就把靜音關了。”關律停了半晌覺得命令句語氣太重,又加了句:“萬一哪天我出什么事兒,你都不知道。”
“那跟我有什么關系。”齊昭然沒心沒肺地閉上眼睛,也不看他。
“小白眼兒狼。”關律見他那樣兒就知道他口是心非而已,小孩子心性,也看透不說透了。
齊昭然半瞇著眼睛看窗外,沒一會兒就睡意上涌,倒是淺眠了片刻,待到關律吻上他好看的眉眼,齊昭然倏地就睜開了眼睛,眼睫滑過關律的唇,又軟又癢的,還不及小黑貓撓自己一下。
齊昭然是瞠目結舌,身體僵硬如墻板,待到關律下了車,繞到另一邊去敲自己的車窗才反應過來,開門下了車。
關律雖說存款不少,住的房子卻不算大,自己住綽綽有余,還不用請家傭來照顧著,只是偶爾請個清潔衛生的來打掃打掃。
齊昭然剛進門就貼上了一只軟軟的黑貓,才想起來自己那天是把貓送給關律養了,隨手撓了兩下黑貓的后頸就放任不管了。
齊昭然雖然不怎么喜歡養貓養狗,但有流浪貓流浪狗往跟前湊他也愿意慷慨解囊,順路拐進小賣鋪買個牛奶香腸喂是常事,久而久之,這條街上的貓貓狗狗見到齊昭然就往跟前湊。
小黑貓追著齊昭然跑,一會兒去蹭齊昭然的腳踝,一會兒拿爪子去撓齊昭然的襪子,齊昭然也不為所動。關律看著看著突然就犯了煙癮,摘了領帶從煙盒里抽出一支,拿打火機點亮,隨手扔在大理石桌面上,磕出一聲脆響,自己則轉身去了陽臺。
齊昭然輕輕踢了兩下貓,見攆不走也就隨便它,跟著關律鉆進了陽臺。
陽臺上大開著兩面窗戶,夜風魚貫而入,夜空染上了極具魅惑的紫色,滿身遍布著斑駁的繁星,月色反倒陰翳到云層之后,黯淡無光。
齊昭然側過頭去看關律,他兩只手指架著黑色煙身,煙霧騰到窗外被夏夜蒸發殆盡,與萬物一同泯滅歸寂。
男人最有魅力的瞬間眾說紛紜,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