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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猖狂且得意地指著上方的星盤,負手站立著的巨門欣賞著鄭常山和陳京墨被包圍在中央孤立無援的一幕,越看越覺得心頭相當舒暢。
見狀眼睛通紅的張衡被祿存強迫著跪在地上,在沉默了半響后忽然仰起頭聲音顫抖地忍無可忍地大罵,“你憑什么殺了他們!你才是最該死的!巨門!你這個活該不得好死的渣滓!”
“你胡說八道什么!”
聞言瞬間神情陰沉的祿存抬手就給了跪著張衡一個巴掌,被打得鬢發散亂的張衡只慘淡地笑了笑,接著也不顧巨門狠毒的眼神似笑非笑地嘲諷開口道,“憑你這樣的狗東西,你以為自己真能有機會成為人上人嗎……巨門,你不過是個可笑的小丑……沒有僧苦練幫著你四處害人,你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閉嘴!!”
不顧祿存的阻止就要上來殺了張衡這個膽敢出言冒犯自己的混賬東西,被觸到自己最忌諱之處的巨門也不顧張衡還掌握著決定一切的渾天儀就要干脆的要了他的狗命,而已經預料到自己結局的張衡面容含笑地閉上眼睛只等著死亡的到來。
可是在一道銀光閃過后,祿存只錯愕地看著本站在后頭負責保護著巨門的西洋鏡將一把短刀架在了巨門的脖子上,嘴角還上翹著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西洋鏡!!你干什么!快放開巨門星!”
“我只不過是讓巨門星稍微冷靜一些而已,張衡可還有大用處呢……祿存星,你又何必那么著急呢。”
笑容冷淡地勒住巨門的脖子又用刀尖對準他的喉嚨,感覺到這膽小如鼠的惡徒頓時一動不動了,一向脾氣溫和不善于人爭斗的竇雪也忍不住勾起了絲嘲諷的笑。
而被他用刀挾持著的巨門神情僵硬地用余光撇著他,似乎不敢相信之前還任由他擺布的西洋鏡怎么會忽然就有了這樣大的膽量,所以他只是硬逼著自己鎮定下來,接著故作傲慢地冷笑這開口道,“西洋鏡……你就不怕死嗎?識相就快將我放開……我勉強饒你一命……”
看他這尚不清楚情況的蠢樣,竇雪也忍不住動了動自己的眉梢,再以自己原本那種動人且誘惑的聲音湊到巨門的耳朵邊上后,他淡淡的來了一句。
“我可不是西洋鏡……巨門星。”
“你是誰……你是誰?!僧苦練……僧苦練!你快過來!快來救我!快來救我!”
厲聲開口質問了起來,巨門到此刻總算是明白過來事情有點不對勁了,只是他自從吃了那紅蓮種子后就一直無法完全恢復往日的神力,要在這種情況下脫身就只能依靠僧苦練了。
遠處正和陳京墨纏斗在一塊的僧苦練遠遠地看見他出事了剛想抽身過來,可是下手比他還要兇狠的鄭常山已經在他的身后看準機會舉刀就對著僧苦練的肩膀砍了過去。
“啊!!”
壓抑地發出一聲嘶吼,一只手被直接砍斷的僧苦練被濺了一臉的鮮紅的血,修羅惡鬼一樣猙獰的面容看上去倒有些凄慘可憐了,而已然長發披散,同樣神情陰森的鄭常山只抬手抹了抹自己嘴角的血跡,又走到陳京墨的身邊站好這才瞇著眼睛地笑了笑道,“還有功夫管他?趕緊管好你自己吧。”
“貪狼星……廉貞星……很好……很好……呵呵……”
僧苦練這般冷笑著,怨毒的眼神已經有些瀕死野獸的意思了,陳京墨和鄭常山一同站在他的面前,可是心中的某個執念卻讓僧苦練無法就這樣認輸。
而當下就卑鄙地忽然出手將自己的一根鎖鏈砸向了陳京墨,預感到鄭常山會有所反應的僧苦練只看準時機就將袖中的另一根暗鎖猛地套上了鄭常山的脖子,接著他也不顧陳京墨瞬間失態的神色,只把臉色慘白,之前就有暗傷在身的鄭常山掐住脖子拖到自己的懷中又陰森森地笑了起來。
“果然被我猜到了……傷還沒好全……貪狼星你又何必這么辛苦自己呢?廉貞君,上次的交易咱們沒能談成,這次我總有籌碼了吧……”
“放開他。”
一身白衣之上已經沾滿了猙獰的血跡,陳京墨雖然不喜殺戮,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不容許有任何人來碰鄭常山一絲一毫,只是他也清楚僧苦練這瘋子什么事都做的出來,一時間倒也沒有去輕舉妄動。
而用自己剩下的一只手曖昧的揉弄了一下鄭常山脖子上鮮紅色鞭痕后,僧苦練眼看著鄭常山瞇起灰白色的眼睛用恐怖的眼神盯著自己,只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對著陳京墨開口道,“廉貞君,貪狼星這樣實力強悍的男人,狠狠地用鞭子懲罰他的時候一定很有趣吧,他會哭嗎?他哭起來的樣子一定很讓人心疼吧?讓我來猜猜,他現在身上還有什么地方有這些痕跡……腰上?胸口?腿上?還有什么地方呢……”
“住口——”
一道劍光對著僧苦練的頭顱就劈了下來,面無表情的陳京墨聽不得旁人用一點侮辱的字眼來這樣羞辱鄭常山,眼眸中一片濃重的黑色看著是真的連殺心都起了,而勉強躲過去的僧苦練只將鄭常山的脖子用鐵鎖勒的更緊了一些,接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道,“別生氣,這一局……我承認我有些失算了,放我和巨門走吧,不然你知道我有什么辦法對付貪狼星的……”
這般說著,僧苦練就抬眼朝一直站立在摘星臺之上的飛衛背著弓箭看了一眼,陳京墨和鄭常山都不知道神箭手飛衛已經因為竇雪的緣故站在了他們這邊,所以表情一時間都有些莫測。
而在短暫地對視了一眼,無視鄭常山眼神的陳京墨剛要皺著眉選擇暫時松口抱住鄭常山的安全,瘋子一般的鄭常山卻忽然詭異的笑了起來,接著也不顧僧苦練勒住他脖子的鐵鎖就舉刀對著自己和僧苦練貼緊的身體刺了下去。
“貪狼——”
簡華帶著怒意的劍光同一只鮮紅色的鳳凰劍同時出現,卻沒能阻止鄭常山這種瘋狂決絕的舉動,而硬生生給自己和僧苦練都來了一刀的他獰笑著順勢擺脫了僧苦練的控制,又渾身染血地朝著僧苦練的胸口惡狠狠地又來了一刀這才踉蹌地往后摔了下去。
“不要動!”
穩穩上前一把撫住鄭常山的脊背地又難得帶著怒氣來了一句,臉色慘白的陳京墨最見不得他這樣傷害自己,可是每每在這種情況下他又總要讓鄭常山受傷。
而用手背緊張地替他擦拭了一下他剛剛被僧苦練碰過的脖子,鄭常山只捂著自己還在作痛的傷口扯了扯嘴角,見自家廉貞君都快氣的殺人的樣子才嬉皮笑臉地扯扯嘴角道,“吃醋了?”
“閉嘴,給我好好呆著別動。”
板著臉便直接將他的唐刀給奪了下來,和被偷了雞蛋的老母雞一般緊張的陳先生將略顯虛弱的鄭常山扶在自己的懷中抱緊又手執簡華抬頭看了眼已經半跪在地上的僧苦練和在那高臺之上也不知是敵是友的神箭手。
可讓他出乎意料的是,那射出一箭的神箭手剛剛居然真的不是失手,而是實打實地選擇在最后的關頭站在了僧苦練的對立面。
“飛衛……你竟敢背叛我……你居然是他們的人……”
腹背受敵,還遭了飛衛暗算的僧苦練難以置信地仰頭看向站在摘星臺上的紅衣男人,和陳京墨一樣,他的情緒同樣也處于震驚之中。
可視線所及,他卻只見飛衛挑起艷紅的眼尾的故作恭敬地沖自己飛了眼神,在拉起鳳凰箭的瞬間將閃著亮光的箭尖猛地調轉了一個方向,這位做事相當胡來的神箭將軍這才表情惡劣的大笑了起來。
“對不住了苦練大師,我雖然不是祿星司的人,可是也從來不是你的人,你這趟連我的工資都沒結算呢,我還怎么能替你不明不白地就殺一個好人呢……所以,對不起了。”
這話說完,春秋戰國時期第一神箭手飛衛將軍手指間夾住的鳳凰劍便沖著渾天儀上方的星盤射了過去,伴著鋒利的箭尖破開星河的軌跡,僧苦練的面容也變得慘白一片。
他想掙扎去阻止,但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而他喉嚨間的嘶吼聲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位于貪狼星左方原本熠熠生輝的巨門便被鳳凰劍一箭給射中了。
“啊——”
幾乎在同時,在那有些距離的高臺之上,本還等著僧苦練來救自己的巨門星也當下在竇雪的懷中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不清楚情況的竇雪被嚇了一跳忙一把松開了懷中渾身發抖著的巨門,卻只看見神色痛苦的巨門像是墜落的鳥雀一般在祿存驚恐的眼神中直接就從摘星臺上摔了下來。
而當下的僧苦練也沒管自己這幅凄慘狼狽的樣子,直接撲了上去又把面色如紙一般的巨門給穩穩地接住了。
“巨門……巨門……”
像是丟失了自己魂魄一般一聲聲喊著巨門的名字,僧苦練已經顧不上眼前自己已然一敗涂地的局面,只死死的抱著被飛衛一箭射中的巨門,不讓他因為痛苦而不停地在自己的懷中發抖,而許久之后,硬生生忍著痛的巨門才紅著眼睛斷斷續續地對他開口道,“僧苦練……你這個混蛋……你這個廢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