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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楚山長想起當日僧苦練和自己說起自己這個計劃時顯得相當良苦用心的模樣,忽然便覺得后背都涼了一半。
可是面前的貪狼星所說的句句在理,聯系到這個謊言本身存在的破綻,心思活絡的楚山長瞬間便明白了過來,半響才絕望的閉上眼睛一字一句哭泣道,“都是我的愚蠢……都是我的愚蠢……”
見她終于明悟過來,今天把她叫出來見面的鄭常山也算是目的達到了。
在用桌上的那塊墊著杯盞的絲巾擦了擦自己被濺上茶水的面頰骨后,他緩緩站起身也沒打算繼續和這位楚山長說下去就打算離開了,可還沒等他走到門口,便聽到身后那痛哭不止的女人低低地開口道,“西洋鏡……你去找西洋鏡……其他的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多謝。”
這般陰沉沉地笑著著回了一句,從頭到尾都沒怎么給她好臉色看的鄭常山這般說完就徑直地離開了茶座。
而等他都走遠了,還沒有從失去自己唯一親人的痛苦中緩過神來的楚山長忽然就接到了一個電話,可當她一接起來,神情錯愕的楚山長便聽到了一個熟悉到讓她落淚的聲音響了起來。
“姐姐,你在哪兒啊……”
“私塾!私塾是你?你沒事?你真的沒事嗎……”
捂著嘴難以置信地大哭了起來,電話那頭的私塾生開始還顯得有些驚慌,等搞清楚她為何會這樣后立馬就松了口氣,而半響這文縐縐的少年人在努力安撫好自己姐姐的情緒后,這才帶著點后怕和喜悅地開口道,“其實這次可要多虧了祿星了,若不是他派那武行生及時救了我,我只怕真的就見不到你了……姐姐姐姐,你知道那祿星現在在哪兒嗎?你可一定要替我好好謝謝他啊!”
……
“私塾生我都給安頓好了,這次之后只怕那楚山長都不好意思再見您……不過這事辦的可真不像您的風格,您壓根就不在乎他們那點微不足道的感謝吧?”
同鄭常山一起緩步走進昏暗的巷子里,如今已經為祿星司辦事三年的耍禾谷這般說著顯得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而嘴里叼著只沒點上的煙,用手指撥弄了一下自己后腦勺那個小揪的鄭常山聽了這話只勾著嘴角也不說話,半響將打火機點著嘴里那只煙才瞇著眼睛看著耍禾谷道,“最近我心情好,想做點好事積點德了,不行嗎?”
“行行行,您高興誰還敢和您說不行啊……”
聽見這話就忍俊不禁了起來,雖說開始認識鄭常山的時候也會有些止不住的害怕,但是時間久了知道他的性格喜好了,膽子大了點的耍禾谷也能偶爾和他開開玩笑之類的了。
畢竟相比起巨門那樣歇斯底里的瘋子,鄭常山這樣的頂多算是個癖好奇怪些的上司而已,而再一想到某件差點被自己忘了的事,耍禾谷便抬起頭抽空問了一句道,“祿星,廉貞君沒什么大問題吧?早上要上班我都沒來得及去醫院看看……”
“哦,沒什么事,就是要休息一段時間,你們可別再去煩他了,他快要不耐煩拿我出氣了。”
撇撇嘴一臉頭疼地這般開口,耍禾谷也是頭一次見到鄭常山親口說起陳京墨的模樣,一時間覺得這樣卸下冷酷的表象絮絮叨叨的祿星居然還挺好玩,再看他明顯不太習慣卻還留著那扎在后腦勺的小揪后,機靈的耍禾谷當下便了然地眨眨眼睛道,“這也是廉貞君要求的?”
“恩,怎么樣?好看嗎?”
嘴角帶著點笑意便眨了眨眼睛,鄭常山這風騷嘚瑟的不得了模樣讓耍禾谷忍不住就跟著笑了起來,而點點頭用力比了個大拇指后,身為自家祿星腦殘粉的耍禾谷相當給面子的開口贊美道,“好看,特別適合您,就是……就是非主流了點哈哈。”
時隔三年又一次淪為了非主流,鄭常山這神經病本來就壓根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聽耍禾谷說好看也就選擇性忽略后面那句話了。
不過就在他們倆正隨口聊著些瑣事的時候,那負責把私塾生送去和楚山長見面的武行生倒也回來了。
而在仰著頭粗喘了幾口氣后,依舊是一身冒牌三葉草顯得相當使勁小混混氣的武行生直接往一臉嫌棄的耍禾谷的肩膀上一趴,接著就哎喲哎喲老子累死了老子累死了的叫開了。
“喲,干這么點活就累了啊,不是號稱學功夫的嗎?”
眼神帶笑著撇了武行生一眼,耍禾谷雖說嘴上擠兌著武行生,但行動上卻還是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叫喚個沒完,而一聽他這話就瞪了他一眼,武行生這小子勉強站穩就橫眉立目地開了口。
武行生:“誒——我說你這個耍小鳥的!你是不干重活不知道累是吧!那僧苦練派來的手下幾十個圍毆我一個啊!要不是我這內家功夫保命!你以為你還有機會看見我嗎!”
耍禾谷:“誰想看見你啊,自作多情,你以為你自己霍元甲啊,還內家功夫笑死人了……”
武行生:“我告訴你別說霍元甲!陳真葉問黃飛鴻李小龍成龍李連杰都是我賞他們一口飯吃的他們才會有這么大本事!而且你不想看見我祿星想看見我啊……祿星,您一定想看見我的對不對(⊙v⊙)?”
鄭常山:“……”
見這倆只顧著自己打情罵俏的王八蛋可算是把站在旁邊半天的自己想起來了,靠在邊上的青磚墻上看了半天熱鬧的鄭常山也順勢挑了挑眉。
當下也懶得和他們一樣無聊的一人給他們后腦勺重重地來了一記,歪著頭撣了撣自己手指的鄭常山見耍禾谷和武行生終于不鬧騰了,這才一臉陰陽怪氣地笑著開口道,“我再次聲明一下紀律啊,下了班你們就是去開房都和我沒關系,但上班時間嚴令禁止談戀愛……現在帶好家伙,我們去找那個西洋鏡,找到之后先逮起來打一頓再說,要是讓他跑了你們倆就等著我給你們好看吧,聽見了沒有寶寶們?”
耍禾谷/武行生:“聽見了爸爸qaq”
第六十五章 隆盛
陳京墨從醫院回到公司后照例是先開始一天的工作,今年在楊川市的幾個項目下面都完成的很不錯,于是作為老板的陳先生難免就要親自去和下面的員工們慰問一下。
楊川市項目開發人那邊因為之前他身體的問題很少見到他,今天一見陳先生親自來工地了激動地差點就沒把陳京墨手上的石膏給一把拽下來。
而等他從工地上視察回來,剛一進辦公室還沒坐下他就接到了那位上次找他喝酒自己卻喝大了最后差點裸奔回去的東北老總的電話。
這位東北老總嘴上是說為了慶祝陳京墨這個不會說話的怪毛病終于好了,想請他出去瀟灑一下,但其實心里就是覺得自己上次一時失手敗在陳京墨的酒量之下實在是丟人,于是那之后便總想找個機會好好掰回一成。
而今天上午從自己的秘書那里一聽說陳氏那位陳先生似乎是身體康復了,這熱情似火的東北老總便興沖沖地請了一堆生意上關系好比較的朋友又特意來找陳京墨了。
而再一想到陳京墨還是個單身漢,光和一群難看的大老爺們喝酒可能有點枯燥,這難得心思細膩的東北老總便特意把聚會的地點選在了楊川市最大的聲色場所——隆盛會所里。
其目的就是要讓自己這個虎虎生威的東北男銀一雪前恥爭取灌暈陳京墨這個酒量不科學的南方男銀。
陳京墨這邊是完全沒有想到看上去五大三粗,胳膊比他腰都要粗壯的東北老總心里居然有這么多彎彎繞繞的。
他只是覺得上次吃飯的時候讓醉醺醺的東北老總一個人穿著褲衩那么跑回去不太禮貌,聽他說有個圈子內部的聚會就少見的順口答應了下來。
而因為平時從來就沒去過這種三教九流的聲色場所,所以某種程度上講起來其實性格挺單純的陳先生壓根就不清楚隆盛這兩個字代表什么,只在心里思考了兩秒便大概猜想這應該是個吃飯的地方。
于是乎當林橋林秘書知道自己老板居然答應了晚上要和那東北老總去那個出了名的三俗場所隆盛的事情后,發現事情似乎已經沒有回轉余地的林秘書的表情當下就一言難盡起來。
而半響他見陳京墨一副完全不清楚情況的樣子也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才緩緩開口道,“陳先生……您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那個隆盛,是出了名的……那個什么的……的地方。”
“哪個什么?”
不自覺地皺起眉反問了一句,對于私生活一向干凈的除了某人就沒別人的陳先生來說,林橋的這點暗示顯然有點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