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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講臺上的女老師態度親切地這般開口,視線落到鄭小山他們這個方向的時候明顯頓了頓,不過她很快就變回了自然的表情,而將手里的成績單緩緩展開后,女老師在下面家長一片期待的眼神中笑著開口道,“這次的第一名,鄭小山同學,年級里面也是第一,恩,進步非常的大。”
陸浩然的媽媽:“……”
陸浩然的媽媽表情看上去非常的錯愕,瞪著前面的那對正在哼哧哼哧偷笑的兄弟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而見她這個完全不敢相信的表情,臉色漲紅的陸浩然壓低著聲音悄悄道,“媽……小山一直很聰明的,就是偏科,但是最近他哥哥給他補課之后他成績早就好了很多了,你別再那么說了,我好丟臉啊……”
“那……那又怎么樣!還不是窮鬼一個!”
故意掩飾掉自己臉上尷尬的神情,陸浩然的爸爸雖然只是海關里一個算不上號的小干部,但是他媽媽卻一直很引以為傲。
因為學校每學期都會在學期末向家長尋求一些贊助方面的幫助,所以陸浩然的媽媽也從不會吝嗇,畢竟這可是關乎到自己兒子面子的大事,像今天這個家長會,肯定不出意外最后要感謝一下他們這些為學校捐獻了書本和教學器材的杰出家長的。
而就在陸浩然的媽媽下意識地挺起胸準備驕傲地接受其他家長們羨慕嫉妒的眼神時,她卻親耳聽著講臺上方的女老師笑著開口道,“這次我還要另外感謝一些家長對我們學校的幫助,其中有兩個家長尤其讓人欽佩,其中一位是陸浩然的媽媽何女士,她一共捐獻了一千元的圖書館書籍和一些運動器材,而另一位則是鄭小山的哥哥鄭常山先生,他為學校一共捐獻了一條跑道,一棟教學樓以及包括游泳館在內的三個新建筑,來,讓我們大家一起鼓掌感謝一下他們吧。”
陸浩然的媽媽:“……”
第五十五章 喝醉
大人之間的尷尬似乎并沒有影響到兩個孩子之間的關系,陸浩然和鄭小山兩個小家伙開完家長會還沒一會兒就直接又湊到一起說話了。
雖然陸浩然小同學也有對自己媽媽的行為進行正式而深刻的道歉,但是天生沒心沒肺的鄭家兩兄弟壓根就沒把這事放心里去,反倒是鄭小山還大方的反過來安慰他了。
“沒事沒事,這事也不怪你媽,我哥他平時看上去的確挺磕磣挺滲人的,你媽媽那樣的反應特別正常,真的真的……”
不吭聲的站在一邊都能被自己弟弟嫌棄磕磣嚇人的鄭常山聞言挑了挑眉,拿手就拍了拍鄭小山這小沒良心的腦袋,下手還挺重。
而被他打的哎喲了一聲的鄭小山也在抬起頭看了自己這深藏不露的哥哥一樣,只是這臉上的小表情卻多少帶著點自豪和得意。
說起來,鄭小山今天沒想到自己親哥會莫名其妙地給自己學校捐這么錢,還是等聽到老師在講臺上說這事的時候,他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
見全班人都跟著鼓起掌的時候,一直以來都被班里人看不起的鄭小山先是覺得被所有人這么羨慕的看著有點暗戳戳的得意,等后來回過神來了又開始在心里默默地心疼那些被捐掉的錢。
“哥,這么多東西到底要捐多少錢啊,你工資卡里的錢還夠了嗎……浩然他媽捐了有一千多塊呢,你又得捐了有多少啊……”
說這話的時候鄭小山一直是一副如果你說的多我就立馬跑回去問老師要回來的緊張表情,而他前兩天還在滿大街撿垃圾的親哥見自家弟弟明顯一副肉痛的不得了樣子,也沒打算讓他這么小年紀就被那些亂七八糟的虛榮心給填滿了,只瞇著眼睛漫不經心地和他笑著道,“沒多少啊,現在搞活動買一還送一呢,那天我去辦手續的時候拿了張彩票,一刮開就說再來一樓,你看這不就正好三棟樓了嘛。”
滿嘴胡說八道的鄭常山直接就這么隨隨便便的扯了個謊,偏偏鄭小山這孩子也是苦日子過慣了,對金錢壓根就沒什么概念,見他說的這么逼真的樣子,所以輕輕松松地被他這么騙了就又繼續沒心沒肺的和自己好朋友去玩了。
而等勉強應付完一大堆原本還對他避之不及的家長,鄭常山看了看時間便想著要不把鄭小山送回家再回陳京墨那里看看,可是還沒等他在這偌大的學校找到人呢,有個急急忙忙追上他的影子就飛快的從后面跟上來了。
“誒,您等等呀,您等等呀……”
帶著點喘氣聲的女聲聽上去挺年輕的,原本正緩步往前走的鄭常山聞言下意識地轉過頭來,便和剛剛還在講臺上給家長說話的女老師對上了眼。
只是當這氣質出眾,容貌端莊的女人稍一靠近自己,鄭常山便立馬嗅到了她身上的那股不太尋常的味道。
而這女人見鄭常山臉上用一副陰冷的像毒蛇一般的表情盯著自己,那只殘缺的灰色眼睛看著人的恐怖樣子當下便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趕緊趁著他態度沒有變的更惡劣前急急忙忙地就開了口。
“祿星在上,小女子并無冒犯之意,只是方才在里頭看著您的相貌有幾分眼熟,便過來想和您打個招呼……”
“教師行主我見過,可你是誰。”
面無表情地這般問了一句,鄭常山這般說著瞇起眼睛地打量了一圈這模樣全然陌生的女人。
而聽他這么說,這瘦弱的女老師也是神情復雜地低下頭,半響才帶著點尷尬且無奈地笑著開口道,“多年前我便已經叛逃出祿星司了,祿星您不認識我自然是對的,科舉廢除前人人稱呼為我一句楚山長,封建王朝科舉廢除后書院便不復存在,我便漸漸地被人忘了……”
女老師這般低聲說著,鄭常山當下也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剛剛他還不太清楚這女人是什么身份,聽到山長二字倒是想起來了。
畢竟在祿星司建立之初還是較為古早的封建王朝時代,那時很少有女子能出來工作,除了些底層女性從事的下九流行當,真正的象征社會地位的職業卻從來輪不到那個時候的女性。
可是在那樣注定對女性不公的時代背景下,卻還是有不少通過自身努力而在歷史中煥發出自己獨特魅力的堅韌的杰出女性,而這姓楚名梅枝的女山長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之一。
山長,是中國歷朝歷代對書院講學者的稱謂。
五代時文人蔣維東隱居衡山講學時,授業者便叫他山長。
到宋代時封建統治者將南唐升元年間的廬山白鹿洞的白鹿國學改名為白鹿洞書院,聘請山長講學之風便起了。
而到明朝的時候,因為社會風氣隨著海岸通商的關系,女子的地位便有了一定的提高,許多女性開始對刺繡女工之外的東西產生興趣。
偏偏在那個年代恰好就有一位出生大儒之家,名叫楚梅枝的姑娘進入了當時的文壇,又因其有詩才,懂謀略,胸懷傲骨,便得了當朝首輔的稱贊。
那時這樣顯赫的聲名落在一個女子身上難免惹人非議,許多出于男權社會的男人壓根見不得一個女子比自己有才學,便想盡了辦法去詆毀楚梅枝的名節。
而盡管在當時許多文人的爭議聲中這位楚姑娘受了不少的許多的羞辱,可是最終她卻還是通過自己的才學和出眾的為人在自己二十五歲那年以一個未婚女子的身份成了當時戶縣書院的一名女山長,此后又一路升入神界,成為了這三百六十行的行主一員。
“能被稱呼一句山長的在當時肯定都是杰出的學者,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說起正事的時候鄭常山的態度一般還是挺正經的,況且他也知道這楚山長這么急迫地找上自己,肯定也是有她的苦衷在的,所以一時間只等她自己開口說明白。
而聽他這么說,那楚山長也是激動的眼眶含淚,像是終于找到救星一般地握緊了自己的手掌,半響才紅著眼睛沖鄭常山緩緩開口道,“我本是叛逃行主,先前受控于巨門星,被迫做下了許多錯事……后來祿星您將巨門親自斬殺,自此之后我們這些叛逃行主雖不敢到您的面前造次,卻以為自己至少能得些太平的日子……可是誰知道就在半個月前,妖僧僧苦練出現,說是他得了巨門星號令要來將我們這些叛逃行主一一召回,而我的胞弟私塾生只因為一句反駁便徹底地死在了那妖僧的刀下……”
這般說著明顯是想起自己弟弟凄慘的死狀,楚山長在楊川市東躲西藏了半個月,等的就是這一天。
而此刻,當面對著當今神界唯一有可能制服那妖僧的兇星,神情端肅的楚山長只將雙手合攏行了個大禮,接著便一字一句地鄭重開口道,“當日我助紂為虐,本是罪該萬死。如今小女子不求祿星您能放過我這叛徒,只希望能助您將僧苦練那妖僧盡早捉拿……以免天下蒼生之苦。”
……
陳京墨在y市出了一趟差,又抽空去了趟溪澗村,等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后的事了。
在這個過程中他故意讓自己忘記了家里還有個山寨貨在等他的事,整顆心都沉浸在因為故地重游而難免悲傷低落的情緒之中。
而林橋見他相比較之前又開始不太對勁了,便趕緊說服他盡早回楊川市,陳京墨聽到這話也沒說自己有什么意見,只是回了楊川市他剛下飛機,陳京墨就被有個之前和他關系還算不錯的別家老總給大呼小叫的攔在機場外面了。
陳京墨這些年身體不太好這件事旁人心里多少也清楚,林橋是希望這種亂七八糟的事不要來打擾陳京墨的修養,所以遇到這種邀約一概都幫他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