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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被強行要求他套了一件陳京墨的白襯衫后,沒骨頭似的靠在他辦公桌邊上的鄭大變態有了遮羞的東西頓時就浪不起來,只能一臉無聊地和自家老年人一般刻板要求自己今天的工作必須做完的陳先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了天來了。
“你接下來的工作地點是在哪里?準備什么時間調任?”
“還有一個多月吧,楊川鎮一個國企鹽業公司二把手的位置,那邊比橋水鎮經濟好點,還算個富裕地,之前在橋水鎮的那個姓張的老上級給我出了點力,老鄭本來想讓我直接留y市以后接他的班的,但我給推了。”
“恩,留在y市對你不好,你的資歷不夠,容易留下把柄,鄭駿市長離開y市后這里的局勢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國企待三年再回來未必不是一番新天地。”
這般淡淡的評價了一句,陳京墨帶著眼鏡的樣子顯得俊逸且斯文,身上也帶著種在自身領域所以顯得格外從容的成功人士的自信。
而在腦子里稍微想了想自己在這個楊川鎮附近有沒有自己旗下的什么產業后,半響有點郁悶的陳京墨皺起眉頭又補充了一句道,“就是地方不太好,這什么地方,聽都沒聽說過。”
這話明顯帶著點個人情緒在里面了,鄭常山忍不住就笑了起來,抬手捏了把他家陳先生因為不喜歡鍛煉所以顯得就沒他結實的皮肉。
發絲還帶著些潮氣的陳京墨被他弄得有點癢,有些不自在的拍了下他的手讓他別胡鬧,而得寸進尺的鄭常山在逗了他幾下沒得到回應之后只能聳聳肩道,“我是不會拋下我家陳先生不管的,工作結束周末休假什么時候都能見,交通其實挺方便的……不然這段時間我就天天過來侍寢免得以后你太想我?”
“……”
挺想直接回一句誰會想你的陳京墨話到嘴邊還是停下了,用冷淡的眼神示意鄭常山最好記住自己說過的話之后他就又不搭理他了,不過沉默了片刻之后,陳京墨又皺著眉忍不住問了一句道,“你父親最近身體怎么樣?”
“恩?挺好的啊,每天晚飯能吃兩碗飯,早上天天起來被我阿姨逼著遛鵝,劉房山其他老領導們都遛貓狗最多逗逗鳥,他最時髦,人送外號溜鵝鄭23333333”
鄭常山一臉看老鄭笑話的欠揍表情,見狀的陳京墨默默地在心里替老鄭譴責了一下背后看親爹笑話的混賬東西,嘴角卻也忍不住帶上了點笑意,雖說上次和老鄭的見面是不太愉快,但是因為這到底是鄭常山的家人,所以陳京墨也不自覺地帶上點關心的意思。
因為本就是這種愛屋及烏的性格,加上從小失去雙親其實從心里也有些羨慕這樣融洽的父子關系,這般想著陳京墨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些,而在說話間他也將放在桌上的一份紙質材料打開后,先是用眼神示意鄭常山拿起來,接著淡淡開口道,“省里領導班子換了,最近有不少人盯著你父親,我知道他應該自己有數,但是有時候身邊人也未必一定可靠,李明東之前就在四處找人走動,還找過我,他關系多門路光說不定就要給你父親下套,你多提醒幾句,過了八月份各方面總應該安定下來了。”
聽陳京墨這般說,鄭常山也順勢拿起那疊材料翻看了幾眼,再看到有個熟悉的名字后他不自覺地挑了挑眉,一時間倒是真沒想到陳京墨居然會幫自己查的這么仔細,而眼見他家陳先生一副我覺得你這個時候應該謝謝我但是我不會主動開口的傲嬌神情,鄭常山瞇了瞇眼睛,接著俯下身湊近些陳京墨勾起嘴角道,“謝謝你啊陳先生,為了替我爸表示感謝,要不我這個做兒子的就干脆以身相許吧,您喜歡什么姿勢?什么體位?什么……”
話沒說完就戛然而止了,陳京墨看著這神經病忽然不說話了還以為他是怎么了,結果鄭常山從他腿上下去之后倒是自顧自地往外頭客廳里走了過去,而等他皮笑肉不笑地拎著個方才進門是丟在地上的黑包走回來的時候,鄭常山臉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顯得有些不懷好意。
鄭常山:“唉!剛剛都忘了,我應該是帶了東西來的。”
陳京墨:“??????”
眼看著鄭常山把那個挺大的黑包在自己面前打開,自詡是個成年人的陳京墨還是被這包里裝的那些東西給嚇了一跳,在用麻木的眼神和鄭常山對視了幾秒后,陳京墨匪夷所思地瞪著他道,“這都是……都是些什么東西?”
再次以相當簡單粗暴的方式沖擊了一把自家陳先生原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三觀,將那些讓人看著就臉紅心跳的成人玩具隨手往陳京墨的辦公桌底下,臥室里分別放了一些后,鄭常山臉不紅心不跳靠坐在辦公桌上看了眼已經近十一點的掛鐘,接著摸了摸陳京墨的耳朵隨口調戲他道,“這是大人才能玩的東西,陳先生你長大了就知道了,現在就先讓大哥哥我教教你像你這個年齡段應該知道的東西吧,快,關燈睡我=3=”
陳京墨:“……”
……
隔天大早,陳京墨起床上班前開車特意將鄭常山送回了劉房山,可路上低頭看手機的鄭常山忽然說來了句有些事在楊平路要下來,任勞任怨的中國好男友陳先生就冒著早高峰的堵車把鄭常山送到那兒才自己離開。
等鄭常山和他家陳先生隔著車窗要了個親親后心滿意足地才道別,走大街上也因為一頭灰白色頭發而顯得相當引人注目的鄭常山看上去就一副隨時要開口收保護費的模樣,把楊平路這個普通居民區的這些早起起來買菜的阿姨大嫂們嚇的夠嗆,而等他先是找了個無人的小巷子左右看了看走了進去,待他再走出來的時候他的身后立馬就多了個戴著副眼鏡,穿了身白襯衫長褲,袖子上還圍了個紅袖章顯得瘦巴巴的小年輕。
“祿星,現在是早上八點半,正好是咱們開展工作最合適的時候!這段時間人間仕途有關無證小攤點的排查越來越疏松了!就需要我們來徹底調查!還小區的大家一個舒適健康的居住環境!我這幾天已經和附近幾個廣場舞大媽隊的阿姨們打聽好了,您看我們是先去哪兒?是去東門菜市場突擊檢查那些無證菜販,收他幾個飯碗!還是去查查那些路邊小攤販的衛生情況,也收他幾個飯碗!”
手里捏著個小本子和個小跟屁蟲一樣跟在鄭常山的后面小跑,街道辦事處主任自打上個月鄭常山回到y市后這還是頭一次親眼看見傳說中的祿星爸爸,這激動的心情自然是溢于言表。
只可惜從前他從別人的描述中聽到的祿星一直都是那么的酷炫狂霸拽,仿佛永遠就是副陰森森好似煞星的模樣,平時干的最多的事似乎就是去砍殺那些不遵紀守法的犯罪分子,保護人間仕途安定。
可等他親眼看見這一幅非主流打扮,看著他就皮笑肉不笑,路過個煎餅果子攤還要讓他這個當下屬的掏錢請他吃早飯的奇葩后,街道辦事處主任忍著和偶像見光死的悲涼感硬是付了兩套煎餅果子錢,一邊咀嚼著嘴里的煎餅果子一邊低落地都說不出話了。
鄭常山:“這煎餅果子真難吃,待會兒去把那做煎餅的飯碗砸了。”
街道辦事處主任:“不是吧……我看這阿姨的攤子挺衛生的,價格也合理,這完全符合行業規定,也不阻礙菜市場交通,而且還有衛生許可證……”
鄭常山:“我和你開開玩笑的,你怎么這么沒有幽默感。”
街道辦事處主任:“……”
鄭常山:“我都和你開玩笑了,你為什么不笑。”
街道辦事處主任:“啊!!我笑我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一瞬間笑的比哭還難看,街道辦事處主任是真想給這神經病一樣的祿星跪下了,而逗了他半天的鄭常山見這小年輕一副快哭了的樣子也終于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先是垂下泛灰的眼睛撇了眼直到他肩膀的街道辦事處主任,接著勾勾嘴角笑的一臉‘和善’道,“下次再敢罵我腦殘,自己看著辦,我看你是活夠了,你知道上一個罵我的人現在葬在哪兒嗎?恩,小任同志?”
街道辦事處主任:“……”
完全沒想到這人居然還能記著這茬,一瞬間欲哭無淚的街道辦事處主任可算知道為什么這操蛋的祿星老針對自己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果然在單位上班就不能隨便得罪領導!!!尤其是這種記仇的領導!!!!
想到這兒,臉上露出些悲催表情的街道辦事處主人抖了抖嘴唇,望著鄭常山非主流的腦袋就嚶嚶開口道,“爸爸quq您發型這么帥一定不會怪我的對不對……我真的知道錯了嗚嗚嗚嗚嗚嗚……”
街道辦事處主任這態度讓祿星爸爸總算是松了口,而發了下神經心情立馬就變的特別好的鄭常山在跟著街道辦事處主任穿梭在人來人往的菜市場之后也沒再故意找他麻煩,兩個人不時停下根據部分攤主的實際衛生情況等收走幾個飯碗,這又是炸雞排,又是生煎包,豆腐腦的,過半天功夫居然正就把半個市場給完整的走完了。
“十七,十八,十九……恩,祿星,這里總共二十個飯碗,都是些用變質食品的無證小攤販,要是沒什么問題我就拎回去直接砸了處理了啊?”
沖著塑料袋仔細清點了一下里頭這些一次性飯盒的數量,鄭常山幫街道辦事處主任拎著塑料袋聞言也點點頭同意了,見狀的街道辦事處主任見自己可算是快完成了和領導一塊的工作瞬間就送了口氣。
可是這邊還沒等他說上句話,鄭常山兜里的手機就忽然響了,伴著一陣能聽聾人耳朵的‘老公老公木馬木馬’后,等鄭常山一接起電話拿到耳邊后,街道辦事處主任只看見原本還表情正常的他忽然就臉色不太對勁起來了,而當下一秒,眼神變的有些微妙的鄭常山先是勾起了一個詭異的笑容,接著開口反問了一句道,“哦,你是說……補遮郎死了?”
第三十六章 警服
補遮郎和補衫女,這兩位叛逃行主算是三百六十行中少見的一對夫妻。
兩人但凡出現,必是在一起,從明初這兩門行當出現起便一直化名為傘翁和琴婆在人間走動,以中國最傳統的市井手藝為生,一直流傳至今,而說起他們的由來,其實也有一個流傳并不太廣民間故事在其中。
古時的遮,謂傘也。補遮,即修補雨傘。
杜傘翁年輕時便是江南地帶修傘骨傘架的工匠郎,那時他還未老,正是年少,雖因天生腿腳不便無法行走,卻靠一手絕佳的修傘手藝名揚江南。
更因其生的不算難看,有幾分颯爽的男兒氣,所以不少沿街河畔招攬生意的窯姐兒一見他一瘸一拐地拎著一布兜傘骨出門做生意了,便會三五笑做一團再遠遠地嬌聲喚他一句俊傘郎。
那時江南地帶多雨水,家家戶戶都常備一把雨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