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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郁悶的老鄭很想問一句你怎么沒想著給我挖個池子方便我游泳,再一想自己和只鵝較勁有點跌份老鄭干脆就閉上嘴不說話了。
恰巧這時,他忽然聽到有開鐵門的動靜在自家籬笆門外面響了起來,而等老鄭背著手緩步走出來一看,便看到個頂著一頭比自己的腦袋白的還徹底的家伙正好和自己打了個照面。
鄭駿:“……”
鄭常山:“……”
鄭駿:“你……”
鄭常山:“那個,爸,我去染了個發。”
鄭常山的表情看上去挺坦然,雖然氣色不佳,但帶著點懶散笑意一看就是剛從什么不入流的地方鬼混回來了。
見此情形一瞬間表情就僵住了,鄭駿瞪大了眼睛望著面前一頭凌亂散發著狂傲氣質的短白毛,嘴唇都泛著青的鄭常山,怎么看怎么覺得這活脫脫就是哪個小發廊跑出來的非主流,而好不容易克制住跑上去直接抽他兩個耳光的暴怒情緒后,差點沒直接直接背過氣去的鄭駿抖著手指破口大罵道,“你你你……你自己照鏡子了嗎?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是要嚇死誰!!你這樣像是馬上要去做領導的人嗎!!我們黨內以前出過你這樣的王八蛋嗎!!!”
暴跳如雷的老鄭大吼大叫地又開始罵兒子,那嗓門大的把在花圃里頭的蔣蕓都嚇了一跳趕緊跑出來查看情況,而等蔣蕓一跑出來,她第一時間也注意到了鄭常山這一頭雖然不同于常人卻意外相當適合他的那頭白頭發。
“常山,你怎么忽然就染頭發了啊……”
鄭常山原本氣質就偏冷酷凜冽些,這段時間瘦了眉眼更是深刻地像是一把鋒利的刀,之前他黑色的頭發摻雜著白色的時候給人一種精神狀態不太好的樣子。
可是眼下變成了全白色了襯著他煞白的臉倒是顯得時髦又精神,只不過這桀驁不馴的模樣出去說他是政府公務員還真沒什么人敢信,而見狀的鄭常山也在懶散地摸著自己的后頸打了長長的呵欠后笑了笑,“昨天和小芳出去吃飯的時候順便就染了個發,過段時間去單位上班就染回黑的,咱們家不是一直有少白頭遺傳嗎也沒什么奇怪的,爸,你覺得好看嗎?”
似乎還嫌老鄭不夠生氣一般故意來了一句,眼見老鄭要動手打自己失笑的鄭常山才趕緊躲在蔣蕓后面又快步進了屋。
等吃完蔣蕓特意留給自己的那份蟹粉小籠和米粥后,鄭常山把自己的兩只碗給洗了才回了自己房間補覺,在緩緩躺倒在他那張始終騷氣不減的桃粉色大床上后,剛剛在爹媽面前還表現的如往常一般的鄭常山忽然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接著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
他的頭發是還在溪澗村的時候就開始慢慢變白的,那時候陳先生還在到處找他這個所謂的救命恩人,有天起床刷牙的時候鄭常山就忽然看到了自己鬢角的那根白頭發。
當時鄭常山就知道不太妙的東西已經開始在他的身上漸漸顯示出端倪,而一直到回到家里這些白頭發開始變得越來越多后,他也不得不開始將自己的有些事情盡快提上日程了。
【我是你爸爸】:
幺幺零在嗎?后天帶幾個人和武行生一起去他們的交易現場,盡量抓活的,抓回來再仔細問。
【一百十五行警察】:
誒,行,我到時候通知手底下的行靈和我一起過去,不過,祿星啊,您能不能別叫我幺幺零,叫我死條子都沒關系啊,叫幺幺零顯得咱們的關系好生疏啊qaq【已經棄暗投明的武行生】:
誒……我也要去嗎祿星quq我怕那些該死的犯罪分子會對我不利啊……
【三百零二行服務員】:
切,你對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誤解?你自己之前不也是個犯罪分子嗎……→_→【管理員】【九十七行街道辦事處主任】:
誒,小服不要這么說啦,能加進來就是大家的好同事嘛~咱們最近也要好好配合好祿星的工作,畢竟那假飯碗的事件可真是個毒瘤,最近也不是一次兩次出這種破事了,大家身為行主肯定是要以祿星的安排為首要準則!
【我新開張的木屐店在東陽街大家請快來買——釘屐郎】:哇,主任的馬屁拍的好自然,我一點都沒看出來23333大家需要木屐嗎?女孩子穿起來特別好看哦,喜歡可以私聊我,給折扣哦~【管理員】【九十七行街道辦事處主任】:
閉嘴!就你話多!誰允許你在群里打廣告的!再發立刻就把你踢出去!(#‵′)
……
群里的那群行主們依舊和往常一樣嘻嘻哈哈地在嘮嗑,鄭常山看了一會兒就把手機丟在一旁仰在床上出了會兒神。
只不過腦子一靜下來,他又想到了某個纏繞在他心頭怎么也掙脫不開的劫數,而在將原本已經被丟開的手機重新拿回來之后,耷拉著眼睛的鄭常山先是打開了那熟悉的聊天框,又給那已經一個月沒搭理自己的人發了個消息。
【我是你爸爸】:
我想你想的頭發都白了,陳先生。
這話發出去依舊如石沉大海一般,自打鄭常山不靠而別的離開溪澗村后,陳京墨便再沒有搭理過他。
而唯一的那一次還是在陳京墨帶著些焦急的口氣打電話過來詢問他去哪里的那天晚上,只是在那通電話里,陳京墨明顯情緒很不對勁,口氣也相當的沖,而當聽到他已經自行離開回到y市的家中后,那頭的陳京墨先是沉默了一會兒,接著啪的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沉默】:
走開。
這就是陳京墨回復鄭常山的最后一條消息,帶著顯而易見的我不高興了我不高興了你看著辦吧咱倆完了的口氣。
可不巧也不巧在鄭常山這一個月都因為祿星司的問題暫時沒法脫身,今天去砍這個叛逃行主明天去抓那個叛逃行主的根本也沒時間兒女情長,加上他有意不想讓陳京墨看到他那會兒最凄慘的鬼樣子,所以就一直強行拖著知道變成了現在這鬼德行,連來熬了三千年才修成正果的男朋友都要和自己鬧分手了。
這般想著,內心空虛寂寞想睡陳先生想的的不得了的鄭常山的臉上就不自覺地就浮現出了些許的薄紅,身體的內部也有些不對勁的苗頭開始往外冒了。
只不過現在他家陳先生老是不理他,所以他眼下連個調戲的人都沒有了,而往往想到什么就會立馬去干什么的鄭常山既然今天有空了也沒耽誤,直接就翻了張名片出來又發了個短信給他家陳先生的秘書林橋。
【陳先生現在在y市嗎,林橋?】
【誒,是鄭先生嗎?你怎么才發短信給我啊,這段時間陳先生都要氣死了,天天在公司拿我們這些可憐的打工仔開刀呢,不過你當時怎么說走就走都不打個招呼啊……唉,我也不廢話了,我們現在就在青墅山莊上面呢,你趕緊找個時間過來吧,陳先生這個月一直呆在y市不走就等著你過來給他道歉呢你還老不來……】
林橋的口氣聽上去相當苦口婆心,仿佛一個耐心的居委會老大媽在勸一堆小夫妻和解一般充斥著無奈和譴責。
鄭常山聽了當下就忍不住瞇起了眼睛,原本仰躺在床上一副頹廢的模樣刺客也立馬就坐了起來,只不過在經過自己的衣柜的時候他不知道怎么的就停下了腳步,而當他冰冷的手掌打開那衣柜門看清楚底下那堆眼熟的東西的時候,鄭常山泛著灰的眼睛瞇了瞇,轉而相當愉悅的笑了起來。
……
入夜的青墅山莊,陳京墨正在書房內處理著公司的文件,色調溫暖的燈光打在他英俊的臉上,可是在邊上的林橋還是覺得有點膽戰心驚。
自打從溪澗村之后回來陳京墨就一直自顧自沉浸在眼下這種高強度的工作里,相比起過去雖然也沒相差多少,可是親眼見過陳京墨談戀愛之后的模樣和此刻的模樣,林橋不得不承認還是有交往對象的陳先生看上去更可愛些,而想到這兒,表情郁悶的林橋忍不住就想起了下午還在和字跡互發短信的鄭常山,只不過想到那個不靠譜的家伙,林橋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先前看鄭常山那副和陳京墨熱乎的不得了樣子,他還以為這應該就是他老板的真愛沒跑了,結果陳京墨出了一趟差回來,這腦回路不正常的神經病就這么連人帶鵝的走了,把專程還買了花準備見他的陳京墨氣得夠嗆,如今都一個月了還沒緩過來。
也是這時候林橋才知道這看上去頂多算個神經質帥哥的鄭常山居然就是傳說中那y市鄭副市長的那奇葩兒子,而聯系了一下前因后果,林橋也只能這么好言好語地安慰他家陳先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