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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星到歲數要退休了?現在上頭找我過去接班?”
“對對對。”
“工作內容是下凡去管人間仕途?三百六十行?”
“是是是。”
“呵。”
不知怎么的就怪里怪氣地笑了起來,因為長久的囚禁,貪狼星面色慘白神情詭異這么一笑那效果是相當的滲人,而在自顧自的冷笑了一會兒后,他將遮住自己臉上傷痕烙印的黑色長發隨手撩開些,接著瞇著眼睛很是嫌惡道,“不去,我為什么要去干整天砸別人飯碗這種沒檔次的工作,你聽說過哪個兇星會跑到……”
“聽說過。”
突兀地打斷貪狼的話,膽子賊大的老星君看上去有些緊張,但還是硬著頭皮沖面無表情的貪狼干巴巴地笑了笑,而眼見貪狼沖自己十分感興趣的挑了挑眉頭,似乎十分想知道是哪個丟人現眼的兇星干了這等事時,老星君立馬如數家珍地拍拍手掌道,“貪狼星您久不現身,自然不知道如今這規矩早與過去不同了,早在四百前,您的老部下兇星破軍和兇星七殺便已經通過勞動改造為自己減刑提前出獄,并在仙界人才勞動力市場的幫助下找到了屬于自己新的工作,破軍星如今在鵲橋邊從事橋梁維修,七殺星在三千星河邊做潛水教練……”
貪狼:“……你再說一遍,誰和誰?”
鑒于貪狼星此刻的表情實在有點太過恐怖了,老星君吞了口口水還是決定不再刺激他了,畢竟三千年前貪狼星領著座下一眾兇星險些毀了這半個神界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如今他一旦知道破軍星和七殺星早就被招安了自然會不高興。
可他又不想再惹得這祖宗又跑去做出什么反社會反人類反神界的事,所以當下這賊精的小老頭就將自己來時上頭交代的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使用的殺手锏給趕緊拿了出來,而趁著貪狼星還沒有徹底動怒,老星君滿頭大汗語速飛快地開口道,“天道有言,第三個千年人間就將有一場大劫!您是天生的兇星,只有您去才能鎮得住下界太平!老祿星年事已高,上頭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如今您刑期將至,我們這才打算特別聘請貪狼星您擔任咱們吉星司三清辦公室人間仕途管理辦事處的祿星主任!五險一金!稅后五萬!病假產假姨媽假統統可以有!自助旅行天庭出錢!從蓬萊仙島到小西天!往返機票工費吃喝憑發。票都可以報銷!而且最關鍵的是……”
這般說著,老星君的臉上難免露出了些許遲疑的神情,可眼看著貪狼星對如此優厚的條件竟完全不為所動的樣子,他只能將自己的全數身家性命押上深吸一口氣道,“最關鍵的是,您家的那位孤星他也已經轉世到了人間!您若是現在下到凡間去實習工作!自然就可以與他再續情緣!怎么樣!您看看吧!這樣的好工作上哪兒去找找!!!!對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貪狼:“……”
這一日到星河化為紫光黯淡時,半個神界的高級打工仔們還是聽說了人力資源管理部的老星君被死牢內的貪狼一次打掉六顆假牙的大新聞。
眾位仙家紛紛在心里腹議著貪狼星這瘋癲可怖的脾氣果然和三千年前一模一樣,對那兇星的存在自然是越發避諱陌莫深,然而沒有人知道的是,這一晚,已經被囚禁在死牢中受毒蟲和瘴氣折磨千年的貪狼星卻是頭一次沒有像個瘋子一般痛到嘶吼發狂失去理智,而是就那么安靜到不可思議地靠在白骨欄桿上望著遠處天柱上的璀璨星河,沉默不語地數著星河上的每一點星光,看著搖船的仙童緩緩遠去。
“吾乃貪狼主人,命主桃花。”
“我還只是浩瀚星河上的一顆微不足道的星子的時候,你就在我的身旁了,小星星,我很想念你。”
“你看到天上的那兩顆星星了嗎?東邊的那個是我,西邊的那個是你。”
灰白色的眼眸仿佛凝固在了記憶中的某一處地方,自言自語著的貪狼星緩緩抬起千瘡百孔的手想要觸碰那其實離他有萬里之遙的星河,可最終卻只是停在了天空中一個空無一物的位置,漸漸轉為無聲了。
翌日,新任吉星司三清辦公室人間仕途管理辦事處祿星主任主動申請下凡開展新一年的工作。
臨行前,鵲橋邊的工程師和星河上的潛水教練都遭不明人士暴打,重傷住院。
……
【您有新的群系統消息提示!】
【我是你爸爸申請加入群人間三百六十行行主工作群】
【附加信息:放爸爸進去→_→】
第二章 祿星
夜幕下的y城,某一夜雷暴雨驟降又在短短的兩三分鐘內停歇。
燥熱的夏季,臨近八。九點鐘,街邊沒有因為剛剛的雷暴雨而沉寂,反而依舊彌漫著沸騰的熱氣。
劉房山上的住宅區內,一戶裝修并不顯眼的二層小樓上正閃著點黯淡的燈光,而望進屋內,本市的鄭駿副市長正同自己的夫人蔣蕓在餐桌邊沉默地坐著,桌上精心準備的飯菜都有些涼了。
“我剛剛打電話問過小劉了,說是已經在路上了,應該是堵車了吧……”
望了眼墻上的掛鐘緩緩開口,蔣蕓見自己的丈夫一臉陰沉便出言安撫了一句,知道他此刻心情肯定算不上好,蔣蕓站起來將臺面上已經擺好的三雙碗筷又小心地挪了挪位置,接著才復又開口道,“常山這次好不容易出院了,有什么事父子倆就好好說吧,他的傷還沒好,你千萬別和他吵……”
“是我要和他吵的嗎?那個丟人現眼的混賬東西!自己發瘋玩命把車開到山底下去弄成這樣!現在出院了肯定也沒個消停!還不如就和之前一樣一動不動的躺在醫院里!省的出來了又把我的老臉都給丟盡了!”
聲音里滿是怒氣地這般大喊了起來,鄭駿年歲還未到六十,可是頭上的頭發卻幾乎全白了。他話語間似乎對自己的兒子充滿了厭惡反感之情,可是蔣蕓心里卻很清楚,自家老鄭在單位忙了一天還眼巴巴地坐在這兒不肯去休息就是為了能等剛出院的鄭常山回來一起吃個晚飯,而對自己的這個繼子,盡管身為后母的蔣蕓也很想努力找一些稍微好聽點的場面話來形容一下他,可是最終話到嘴邊,她也只能尷尬地張了張嘴,有些無言以對地嘆了口氣。
鄭常山,本市鄭駿鄭副市長的獨子,c省小開圈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吃喝嫖賭無一不精,為人卑鄙下作,人品爛的成謎,還專門干些不入流的惡心事。
三個月前也是這樣雷暴雨的一天晚上,他在四風山上和些混社會的混混們飆車,最終卻是連人帶車翻下了山,直接變成了植物人,多年身體狀況穩定的鄭市長為此愣是差點中風,連著請了兩禮拜的假修養在家之后才勉強挺了過來,可如今三個月過去了,被醫院判斷可能一輩子都無法蘇醒的鄭常山卻是忽然就醒了過來,而今天,就是他正式出院回到自己家中的日子。
“那天我去醫院看常山的時候,醫生說他恢復的很不錯,就是臉色不太好一直昏睡著,我也沒和他說上話,你和他這么些日子還沒見過面,就好好聊聊吧,父子沒有過不去的坎……”
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該安慰安慰面前的鄭駿,蔣蕓同鄭駿結婚這么多年從沒有被鄭常山給過一天好臉色,可是出于一個長輩的角度,看到這么個年輕人差點沒了命她心里肯定也開心不起來。
她本就是個脾氣溫和,不愛說話的女人,以往雖然也有對言行惡劣的鄭常山有不滿的時候,可如今她更多的則覺得沒把孩子教育好所以現在心里堵得不行的老鄭看上去更可憐些,畢竟她自己沒有孩子,往后也不指望和鄭常山這樣關系的前提下他會給自己養老,只苦了一把年紀的老鄭,估計晚年想找人訴苦也只能找自己了。
這般若有所思地在心里想著時,蔣蕓站起來便想給丈夫拿件蓋在腿上的衣服免得下雨天他腿腳不舒服,可等她剛站起來便聽到了樓下傳來了車子開進車庫的聲音。
“看來是到了,我去把菜熱一熱吧……”
趕忙站起身開了口,雖然是干部家庭,但鄭駿蔣蕓的生活卻顯得十分樸素,除了司機小劉其余的一切生活瑣事都是自己來的,而聞言的鄭駿也嗯了一聲,抿著嘴干坐著不動卻忍不住將視線往窗外看了幾眼。
見狀的蔣蕓心里有些好笑,起身先去廚房熱上了菜,又算著時間踩著棉拖鞋下樓去給小劉和鄭常山開門,可等到了門口剛準備開門時,她這心里又難免有些忐忑起來。
鄭常山的脾氣一直不好,以往對她這個繼母的態度和仇人也沒什么兩樣,如今大病初愈心情不好估計也不會好不到哪兒去,想到這兒蔣蕓忍不住嘆了口氣,心里其實已經做好了要受他氣的準備,可等蔣蕓緩緩把門打開,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一束點綴著滿天星的嬌艷玫瑰就已經遞到了她的面前,緊接著有個遲緩卻顯得低沉沙啞的聲音也一道響了起來。
“路上耽誤些時間,阿姨,給您的花……您最近身體怎么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