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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尋梔舟車勞頓走了幾千里的路,終于到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到了這個高門大院的大宅子。卻不成想,自己來了這里沒見到自己爹爹,反而見到了一個這么又高又兇、手里拿著武器,第一次見面便冷著臉,惡狠狠地等著自己的爺爺。
疏尋梔嚇壞了,站在那里便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喊爹爹。
她這一下兒,嚇得疏老將軍頓時亂了手腳,手忙腳亂地蹲下身來,抬手要擦這小姑娘臉上的眼淚。
那小姑娘的一張小胖臉,嫩得像水一樣。他手上皆是持拿武器落下的繭子,碰到她臉上,跟砂紙似的,刮得小女孩生疼。
但小女孩卻怯生生地不敢躲。
一時間,疏老將軍對疏長喻所有的怨氣和憤怒全都被疏尋梔幾滴眼淚沖得無影無蹤。
他膝下只有疏長恪留下的那個兒子一個孫子,而那小子小時候也和疏長恪當初一樣,是個閑不下來的泥猴子,一個字的書都讀不進去。于是,四歲多的時候,便被疏長徹帶到玉門關去了。
而如今,面前也有一個粉嫩得雪娃娃似的小姑娘,也是他的孫兒,這會兒哭得梨花帶雨。
疏老將軍顧不上其他,手忙腳亂地“當啷”一聲將手里的槍丟在地上,蹲下身來,便將小姑娘一把抱了起來,在懷里小心翼翼地一邊拍,一邊哄。
那亮亮的眼淚鼻涕,全都蹭到了疏將軍一品武官的衣袍上。
——
疏長喻走進永和宮的時候,景牧正皺著眉頭坐在書桌后頭。他案頭堆滿了連日來積攢下的奏折和案牘,此時厚厚地摞成了幾摞,滿滿地堆在那里。
見了疏長喻來,景牧眉頭一松,面上露出了正在做沉重功課的孩子一般的撒嬌神情,像是在抱怨課業太多了一般,朝疏長喻伸出了手臂。
“少傅,我想你了。”待疏長喻走近,景牧哼唧道。
疏長喻隨手拿起一本他剛批示好的奏折看,還沒翻開,便被景牧攔腰一截,抱在了腿上。
“你一來,就光顧著看這些玩意兒。”景牧不滿道。“我說我想你了,你個沒良心的,沒聽見嗎?”
疏長喻單手拿著奏折,騰出一只手來便在景牧臉上狠狠擰了一把:“不過一夜沒見,我昨天才進了一次宮的。”
“都一夜沒見了,你就一點都不想我?”景牧哼唧道。
疏長喻哼笑了一聲,用那奏折拍了拍景牧的腦袋。“你成日里做著正事,腦袋里頭便只顧著想這些?”
景牧耍賴道:“我想你有錯嗎?”
疏長喻摸了摸他的臉頰。
朝中亂了月余,如今有景牧坐鎮,總算是稍稍穩定了下來。故而,這一個多月積攢的各項事務,可謂是繁多至極。疏長喻一低頭,便能看出景牧眼下有些濃重的陰影,想必也是為了處理這些事情,一夜都沒有休息好。
“累不累?”他摸了摸景牧的眼底。
景牧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唇邊吻了吻:“累死了,一日都不想做。”他捏著疏長喻的手,又在自己頰邊蹭了蹭。“但是,也活該我倒霉,愛上了這么一個要做大良臣的薄情人。沒辦法,為了討他歡心,我只得做個明君了。”
“你呀……”疏長喻低頭在他眼皮上吻了下。
景牧噘嘴:“你看,獎勵我都這么敷衍。”說著,他抬起一只手按著疏長喻的后頸,將他的腦袋拉下一些來,抬頭便吻住了他的嘴唇。
兩人便在這處理國家最高軍政要務的書桌前,你來我往地唇舌勾纏了起來。
景牧猶覺得不夠似的,吻到情動處,將疏長喻裹在自己懷中,手便已經探入了他的衣內。疏長喻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