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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長喻聞言眉頭皺得更深:“這是什么道理?若有人為了尋梔書讀多了不愿娶她,
這樣的人不嫁也罷。若世人皆是如此,
我便養她一輩子。”
故而,
景牧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疏長喻靠坐在床上,面前擺著素淡的飯菜。旁側的椅子上,
疏尋梔聲音脆生生的,用那稚嫩軟糯的聲音,一板一眼地讀: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疏長喻目光溫柔地坐在那兒看著她,時不時糾正個讀音。窗外的夕陽暖融融的落進來,一時間歲月靜好。
景牧站在門口,暗自握緊了拳頭。
這孩子的母親……究竟是誰呢?
他無論如何,也從這個小孩子軟綿綿的五官上看不出疏長喻的影子,可就連空青都對這孩子的母親諱莫如深。結合前世之事,景牧沒法不多懷疑。此時看著疏長喻病中領著這孩子讀書,便更嫉妒得發狂。
就在這時,空青看到了他。
“王爺?”空青連忙喊道。
景牧便作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像是剛才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不是自己一般,徑直走了進來。
疏尋梔自那一日景牧哄他,便篤定了景牧是個面冷心熱的好人。她見了景牧,連書都擱下了,甜甜地叫道:“將軍哥哥好。”
一個爹爹,一個哥哥,整整差了一輩。
景牧沒理她,徑直走到疏長喻床邊,垂眼看著他。
疏長喻下意識地也抬頭看他。只見景牧此時面上沒有什么多余的神色,顯得有些冷,說起話來,也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疏大人醒了?”景牧冷然道。“有些軍中要務要和疏大人商量。”
疏長喻愣愣地看著他,覺得胸口堵住了一般,悶悶地疼。
接著,他回過神來,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手請景牧就坐。那邊,空青頗有眼色地一手牽著疏尋梔,一手拿起疏尋梔的書本,走了出去。
景牧站在床邊,看著他拿起手帕擦嘴的動作,神情莫測地笑了一聲,道:“疏大人見了我,飯都不吃了?”
疏長喻垂下眼沒看他,淡淡道:“沒什么胃口,還請王爺不要妄自菲薄。”
沒來由的,景牧想起了今天上午他在門口看到的那個小子給疏長喻削蘋果的模樣。那小子又年輕又傻氣,跟自己當年倒頗有些像。而疏長喻則對他笑得愉悅又溫柔,讓景牧覺得頗為刺眼。
“那既然這樣,”他抬手拿起了桌上果盤里的蘋果和水果刀,大刀闊斧地往疏長喻床前的椅子上一坐,絲毫沒有跟他商量,便自顧自削了起來。“我便給疏大人削個蘋果吃吧。”
他手下沒什么輕重,一看就是沒做過這種事情。第一刀下去,他便在蘋果上幾乎挖下了一塊果肉。
疏長喻:……。
疏長喻垂眼看了一眼滾在地上的那塊果肉,頓了頓,道:“不必麻煩了,王爺。”
那小子削你就吃,我削你就不吃?怎么,蘋果和蘋果還不一樣了?
景牧抬眼看了他一眼,沒理他,接著咬牙對付那個蘋果。他一邊削,一邊開口道:“如今卓仁岳帶來的人,已被剿滅近一半了。卓仁岳駕船逃回去了,其余叛軍已被俘虜了。”
疏長喻聞言,松了口氣,道:“多虧王爺了。不過如今北部四個淪陷的州郡,情況也不樂觀。”
景牧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