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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守得住湖州城,不管用什么手段,
都不是錯的。”疏長喻道。
湖州知府知道他說的是今日這個使者的事了。他笑了笑,應到:“是,
謹遵疏大人教誨。”
疏長喻嘆道:“怕是今夜就要打仗了。知府大人,你先回城吧。一會定會有傷員送回去,
城墻上也需要物資補給。這些都需得大人你費心。其余打仗的事,
大人且放心交給疏某。”
“可是……”湖州知府愣了愣。“大人,你昨日夜里才受了傷,先回去歇息罷。”
疏長喻搖了搖頭:“不急于這一時。”
就在這時,
底下的叛軍趁著城門上的箭雨停下來的空隙,開始朝城門上射箭。疏長喻余光里一白,連忙按著湖州知府側過身去。那箭貼著湖州知府的臉頰,
重重釘在了他們身后的廊柱上。
湖州知府心頭一緊,
嚇得冷汗登時落了下來。他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顫抖,
幾乎坐在了地上。他抬頭,
已經看見疏長喻指揮著城門上的士兵們蹲回掩體里了。
“鄭大人,快回吧!”疏長喻側過頭去道。
湖州知府此時仍沉浸在恐懼之中,聽到疏長喻的話,
他愣愣地點了點頭,便被護衛掩護著,下了城樓。
疏長喻趁著對方不備,發動的這兩次奇襲應當能折損對面兩三成。但這叛軍數量仍舊是不容小覷的。這一日,趁著叛軍救火的當兒,疏長喻又指揮守城士兵發動了幾次突襲。
到入了夜,對面叛軍只得在疏長喻的攻勢下后撤了五里,才算暫時偃旗息鼓。那叛軍似乎從來沒見過這守城打得比攻城還兇的,一時間做不出反應,只好后撤休整。
疏長喻站在城樓上,絲毫不敢松懈,安排好了夜里輪值瞭望的士兵。就在剛安排完畢,松了口氣的時候,他聽到旁邊有個士兵喊他。
“疏大人!”那士兵道。“您的傷口……”
疏長喻垂下眼,這才發現自己胸前的傷口不是什么時候已經裂開了,將他的衣袍染紅了一片,看起來頗為嚇人。
這時,旁邊隨行的軍醫連忙上前來,不由分說地要將他扯下城門,帶去包扎傷口。疏長喻在傷口的邊緣碰了碰,搖頭道:“你去把傷藥拿到城門上來。”
說完,他便轉過身去,對一旁的那個偏將道:“你現在便派人去找鄭大人,讓他帶人清點一下軍火庫的庫存。這兩日遠攻消耗不少,此后需省著些用。”
“疏大人……”那軍醫又欲再勸,疏長喻已抬手制止了他。疏長喻道:“沒必要,去取藥吧。”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又道:“再去取些羊躑躅和莨菪子,若有□□,也取些來給我。”
那軍醫愣了愣。
這些藥材,皆是用來安神鎮痛的。想來疏大人此時是疼痛難耐了,才要嚼些麻醉藥來。那軍醫頓了頓,勸道:“大人,這些藥材不過一時止痛,此時戰事方歇,大人還是……”
“快去。”疏長喻絲毫不為所動,皺眉命令道。
就在這時,天已經黑了下來。那些換崗的士兵已經列隊上了城樓,在自己各自的位置上站定了。疏長喻正轉身要進城門上的閣樓,便聽身后有人喊他。
“疏大人!”
他轉過身,便看見他身后的城墻邊端正地站著一個少年。這少年赫然就是昨天那個摯友被殺,在戰場上哭著要和人拼命的小子。他這會兒正穿著端正的盔甲,頭頂的紅纓隨風飄蕩,沖著疏長喻露出了一排整齊的白牙。
疏長喻愣了愣,接著便見那小子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