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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被攻破的四城中,沒有一個有湖州這般好的待遇。那使者許是因著自己這方連連大獲全勝,就連神情都是志得意滿的。
他入了湖州府衙,見到湖州知府,只字不言,也不行禮,只搖了搖頭。
“你待如何?”湖州知府見他這般倨傲模樣,皺眉問道。
那使者笑了笑,說道:“在下要見疏大人?!?
湖州知府冷笑:“疏大人豈是你說見就見的?”
那人不答,只一撩袍角,施施然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就這么抬頭看著湖州知府。
一側的一個偏將頓時怒目圓睜。他一把將腰側的劍抽出來,錚然一聲,便要上前取這人性命。
那使者巋然不動,倒是湖州知府一把扯住了這個武將。
“不可意氣用事?!焙葜??!皟绍娊粦?,不斬來使?!?
那武將高聲咒罵了一聲,將那劍鏘地一聲收回鞘中。
那使者笑了笑,道:“幾位大人,我的時間不是白白浪費的。我們卓將軍下了命令,若今日入夜我還未回去,就直接攻城。卓將軍給諸位留的時間不多,還請諸位好好兒想清楚。”說到這兒,他悠哉悠哉地拿起一邊的茶杯,垂眼喝起茶來。
兩邊就這么僵持地耗了半個時辰。
座上的湖州知府越來越心焦難耐,而那使者卻是分毫不見著急。湖州知府看他這成竹在胸的模樣,又想起昨天那兩千人損傷過半的慘狀,他實在坐不住了。
“去請疏大人過來?!彼吐晫ι韨热苏f。
這時,門口響起了一道清潤舒朗的聲音。
“怎么,”門口那人聲音中帶著笑意?!伴w下太抬舉疏某了,沒有疏某,便不能談?”
室內眾人皆看過去。門口的疏長喻衣冠整齊,烏黑發絲整齊地梳起來,束在白玉發冠內。他穿了身天青色大氅,外罩鴨卵青的披風,腳步平穩地走進來。
他無論神色還是體態,都不像是受了傷的模樣,唯獨面色有些白。
湖州知府和幾個將領連忙起身行禮,湖州知府起身到了旁邊的座位,將主位留給了疏長喻。疏長喻徑直走過去,一邊走著,一邊將披風解下來,遞給一邊的隨從。
他一眼都沒看那個起身站起來了的使者。他在主位上坐定,笑著對身側的幾個官員將領點了點頭:“坐吧?!?
那使者這才走到他面前,躬身行了個禮,笑道:“疏大人,好久不見。”
疏長喻并沒有半分同他敘舊的意思,笑著開口道:“說正事吧。”
“從前讀史記,在下尚不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道理?!蹦鞘拐邊s自顧自地笑道?!爱敵踉谙屡c疏大人一同登科,被分到山東做了個小小八品官,當時疏大人就已經官拜工部郎中了。沒想到如今,在下竟也有機會同疏大人面對面談條件。”
疏長喻沒理他,只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
那人接著道:“卓將軍聽聞疏大人受傷,特意派在下送禮慰問。不過如今看來,疏大人恢復得極好,這禮似乎多此一舉了。”
疏長喻用茶杯掩蓋住了溢到唇角的咳嗽。他這刀傷深可見骨,此時疼痛難耐。他喝了口茶,勉強將疼痛壓了下去。
那使者說完,走上前來,雙手奉著一個匣子遞到疏長喻面前。接著,他退后幾步,笑著覷著疏長喻的反應。
疏長喻身側的隨從上前打開匣子,將里頭的兩張紙呈到疏長喻面前。
疏長喻垂眼,那兩張紙赫然是他飛鴿傳給兄長和兆京的求援信。
那使者是等著看疏長喻怒目圓睜、喪失理智的。更何況疏長喻此時正受著傷,叫他們這么一氣,恐怕會崩裂傷口,口吐鮮血。
可是,使者等待的畫面卻遲遲沒有出現。
他看著疏長喻面帶笑容,將那信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了匣子里。他緩緩出了口氣,將匣子合上,笑道。
“你們將軍有心了,不過,也是時候說正事了,這位大人。”他笑道?!白咳试澜袢兆屇銇?,提了什么條件?”
那使者道:“這條件對疏大人分外有利。我們將軍說了,此番來湖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