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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他還打定了主意不同景牧再有過多交集,那么,自己這氣從何來呢?
他疏丞相可是向來無利不往,從來不管他人的閑事的。
疏長喻這么想著,心頭的氣去了大半。可這氣一褪去,他便又開始替景牧擔心起來了。
乾寧帝多疑,疏長喻自己都是步步為營才在他手底下討信任。可景牧不然。景牧這么個什么都不懂的半大傻子,人家說什么他便聽什么。前世能被疏長喻玩弄在股掌之間,如今沒有他疏長喻的庇護,可不得被這些人不明不白地折騰?
疏長喻在心里勉強道,自己替他生氣,純粹是為著前世所剩不多的那點師生情誼。
第二日,疏長喻去書桌邊取書箱時,發現原本放在桌上的那對紙鳶不見了。
“母親做的紙鳶呢?”疏長喻問道。
空青聞言,連忙答道:“昨日見那紙鳶惹了少爺生氣,便叫人收起來了。”
疏長喻聞言笑出了聲,道:“就你機靈。惹我生氣的豈是紙鳶?去取一個來,一會早朝完畢后給我拿來宮門口。”吩咐完,他又頓了頓,道:“還有一個,讓行人連著書信一同帶去雁門關給姊姊。”
至于他那遠在玉門關的兄長,大可不必理會的。從前少時他每收到紙鳶,要么不出半日便玩壞,要么拿去給院里的小丫鬟,換些木刀木槍來。
空青聞言一愣:“哎?少爺昨日不是說……”不是說不必了嗎?
“嗯?”疏長喻瞥了他一眼。
“無事、無事。”空青連忙道。
這一日,疏長喻走進鐘酈宮時,景牧一直迎到了院中。
“少傅!”景牧一停在他身側,便開口喚道。“景牧聽聞,昨日父皇因為景牧的事……召見您了?”
疏長喻垂眼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接過身側內侍手里的紙鳶,遞到景牧手里:“拿去放著玩吧。”
景牧此時只顧著看他的神情,并沒注意到手上接過的物事,接著問道:“少傅,父皇可有難為您?”
疏長喻聞言,垂眼看著他:“二殿下,您既知道陛下許會因此難為臣,為何還要不聽臣的勸告,仍去同葉大人見面?”
“我……”景牧面上一時猶疑,面上卻在打量疏長喻的神色。
“您既知道錯了,也從中吃了虧,臣便無需再多言了。”疏長喻神情淡漠,嘴角還帶著些笑。“陛下仁慈,并未為難于我。只希望二殿下以后多進良言,切莫剛愎自用,重蹈覆轍。”
說完話,疏長喻便頗為溫柔和藹地沖他微微一笑,抬手引向書房,道:“殿下,請吧。”
疏長喻看著他這公事公辦的溫和表情,一時間只抬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景牧看著他這模樣,恍惚之間像是回到了前世自己做他傀儡的時候,二人的關系。景牧站在那兒,只覺得遍體生寒,心臟絞緊,教他的手也不由得收緊,緊緊攥著手里的紙鳶。
“殿下?”疏長喻見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喚了他一聲。
景牧垂下眼,看向手里那個紙鳶。
疏長喻看著這少年神情復雜地攥著那紙鳶,皺了皺眉毛,問道:“二殿下莫不是今日不愿讀書,想放紙鳶去?”
景牧聞言,垂首搖了搖頭,道:“景牧只恨不能一日作兩日用,不敢偷閑的。”
疏長喻聞言,點了點頭,便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