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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景牧,方搬了宮殿,便學起那些紈绔們拈花逗鳥了!
疏長喻見這場景,原本便不佳的心情便更加煩躁了起來。他拿著書箱,徑直走到景牧身側,面色不善地開口道:“二殿下好興致。”
景牧抬起頭來,疏長喻便見他抿嘴笑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自己。
疏長喻一時有些遭不住。
若說這少年的長相,實在是萬里挑一。乾寧帝隨了生母,五官里看不見先帝的影子,可景牧卻原原本本地繼承了先帝英武深邃、挺拔堅毅的相貌。如今這英俊少年面帶笑容,站在這錦繡膏粱堆里,眼里唯他一人的場面,實在有些美好。
疏長喻沒來由的耳根一熱,接著心里便更加煩躁了起來。
接著,他便見景牧獻寶似的將那金絲鳥籠提起來,遞給自己:“少傅!您看,這是景牧專門給您的。”
疏長喻心想,送東西便罷了,可送這等玩物作甚?我豈是那種成日拎著鳥籠在皇城中晃蕩的紈绔?
他這么想著,皺眉瞥了一眼籠子,便要開口拒絕。
可就那一眼,他便被籠子里的那只小尤物勾住了目光。
這籠中不是什么名貴的鳥雀,是京中常見的銀喉長尾山雀。這小鳥天生便長得毛茸茸的一大團,黑圓的小眼和黑色的小喙嵌在面上,頗為討喜。它那一雙翅膀短而小,收在身上的絨毛中便不見了,唯獨尾羽精巧修長,拖在身后。
疏長喻看得晃了神,直勾勾地聽著那小雀兒啾啾地沖自己叫。
他記得他前世在宮里見過這樣的小鳥兒。
那時景牧被他軟禁在后宮的一處花園中,除一月一次大朝會以外皆不得出。一日他去景牧那里,便在院中的柳樹上看到了一只這樣的小毛球,蹦蹦跳跳,飛到柳葉間尋不到了。
“那是何物?”他當時便被吸引了目光,問身側的內侍道。
“回相爺,是個野山雀,京中常見的。”那內侍回道。“相爺若喜歡,奴才便叫人捉幾只來給相爺賞玩?”
他當時搖了搖頭,道:“算了。看它在枝頭逍遙自在,便不要囚入籠中了。”說著,他便忍俊不禁道:“長得肥嘟嘟的,卻生了雙這般短小的翅膀,竟還飛的起來。”
那內侍從沒見過相爺這般親和的模樣,聞言也笑起來:“這鳥滿身絨毛,品種便是這樣滾圓,想必飛著也辛苦吧。”
疏長喻笑了笑,便將此事拋在了腦后。
疏長喻是不知的。當時景牧便在殿中,透過窗子,看到了玉立柳樹下的他。
當時的景牧,不知看了多少年疏長喻或陰鷙、或狠辣、或虛與委蛇的假笑。可就在他看著那只飛上枝頭的小肥鳥時,那面上的笑容像是破開了十來年的歲月,讓景牧看到了曾經的他。
云開月明,風光霽月。一時間,疏丞相又變回了那個不知仇恨為何物的疏家三郎。
疏長喻更不知道,他這一個不經意的笑容,景牧便記了多年,甚至支撐著景牧獨自趟過又十來年的孤獨歲月,破開光陰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