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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吊唁,有人同情,有人惋惜,也有人悲慟。李遲彬坐在屋里,低著頭扶著一把深棕色的大提琴,他的手幾近握不住琴弓,音調滑了一串,索性把琴弓扔出去,剛站起來的時候眼前的黑如瀑布般淋下來,幾近昏厥,摸了把臉才發現自己臉上的淚已經干透。
這年秋天,陸莎的去世說不上是驚天動地,甚至走得悄無聲息,卻如一道地塹深深扎入地心。以往和從今,就是兩半了。
當天晚上李圖南精疲力盡,卻又打起精神叫兩個兒子一起去外面吃頓飯。
“從現在起,我們家的小公主走了,只剩下我們這些臭男人了,”李圖南舉起酒杯:
“為再也沒人管我喝紅酒了干杯。”
“為再也沒有人讓我累死累活幫她拎包了干杯。”
“為再也沒有人揪我耳朵了干杯。”
李圖南見李遲彬和李津止遲遲未動,也不惱怒,說完自己的:
“為我的小公主干杯。”
良久,李遲彬端起杯子一飲而盡,聽著李圖南對李津止胡言亂語:“你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媽臨走前說了,讓你好好學習,不要辜負自己的才華,愛惜自己的身體。”
又對著李遲彬念念叨叨:“你媽說讓你好好喝牛奶長身體,聽大人的話,不要總是小孩子心性,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李遲彬知道,其實陸莎什么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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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如水般,就這么悄無聲息地流下來,李津止把醉的不省人事的李圖南抬回房間,默許了李遲彬拉著自己回他的房間。
李遲彬窩在李津止的肩窩,也沒哭也沒鬧,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吻李津止的脖頸。
“哥。”
李遲彬叫了李津止一聲就去吻李津止的下巴,雙手攬著李津止的后頸軟軟地和他對視,不小心就撞進李津止深沉如井的目光。
李遲彬親了親李津止的眼皮,感覺到李津止眼睫輕輕顫抖了一下,撓得自己下巴很癢:“哥,我們做吧。”
李津止拉下來李遲彬的胳膊,微微垂頭不語,能聞見李遲彬唇上濃醇的酒香和咸濕淚水的味兒,李津止和他直視,卻沒有看見李遲彬眼睛里有絲毫的欲望。
“疼不能解決問題。”李津止直言,幫著李遲彬褪去他白色的毛衣,露出光潔素凈的脊背,再把他塞到被子里,空調調到暖風能吹到李遲彬的位置。
“睡吧,我在。”李津止回頭擰滅床頭昏黃的小燈,解開襯衫與李遲彬赤口口口裸相擁。
李遲彬始終相信,溫度才是最好的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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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李圖南叼著煙,生疏地切一只西紅柿,汁液橫流,果肉飛濺,簡直是分尸現場。看見李津止從李遲彬屋里出來也沒說什么。
“來幫你爹處理一下早飯。”
李圖南對那只失去理想的番茄已經沒了辦法,索性把煙碾了,去一邊兒邊吃西紅柿邊看李津止做飯。
李津止好歹看出來李圖南想做掛面湯,乖乖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