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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式豐富,陽光充沛。老板在院子里支起來一塊兒藍(lán)色塑料布,用繩子掛在竹竿上固定好遮陽,院子里好幾張老舊歪扭的八仙桌,每張桌子上都被菜品塞得滿滿的。現(xiàn)在是旅游旺季,村莊雖小,但鑒于老板的“虛假宣傳”,還是有不少人被忽悠來了。
老板自覺地過來和他們倆同桌,嘟囔著:“其實我知道宣傳網(wǎng)頁上寫的跟住的一點都不一樣,但至少我們價格低啊。其實我們這些漁民一年到頭收入少得要命,你們外地人來玩又一點苦都受不得,我們這村子哪有那么好的條件,不寫的好一點兒我們這兒永遠(yuǎn)都是鳥不拉屎的地方……”
李遲彬倒是總算知道老板的坡腳怎么來的了,弄不好就是被這些騙來的游客打的。
下午兩個人去海邊玩,準(zhǔn)備搭晚上的車走,這兒作為度假地點實在是不如在家舒服。
海風(fēng)粗獷咸濕,李遲彬脫下球鞋白襪,赤腳陷進(jìn)沙子里,偶爾踩到砂石貝殼,穿一件白色寬松的純棉恤衫,低下頭去撿斑斕堅硬的貝殼,領(lǐng)口露出素雪色深陷的鎖骨,姜黃色笑臉帽檐下露出清俊的下巴輪廓。
李津止坐在巖石上看著李遲彬,覺得他像一簇海底明亮閃爍的珊瑚,啜飲幽藍(lán)海底里一束一束從海面上漂泊而來的光線,想讓人據(jù)為己有。
后來李津止想了想,他還是舍不得把珊瑚連根挖起。
李遲彬抓了大把大把的貝殼,也不挑揀,整的碎的、美的丑的,全部塞進(jìn)兜里,跑來和李津止一起并排躺在一塊碩大蒼灰色巖石上,看著綿亙?nèi)f里的無垠蒼穹,分辨每一朵浪花在耳邊綻放的聲音,雙手枕在頭后小憩。
李津止突然感覺有人雙手捧住他的臉,喂了他滿嘴海浪咸濕的甜。
晚上淅瀝瀝地下起雨來,李津止和李遲彬撐一把傘在破舊泛黃的巴士站下,灰頭土臉疲憊不堪地等到十二點半。
站臺點一盞羞澀的小燈,盛滿了燈下的長椅,填平了這闃靜黑夜的千溝萬壑。
“還沒來嗎?”李遲彬枕在李津止的肩窩半瞇著眼問。
“總會來的。”李津止這樣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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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生的日子總該是疲憊又努力的,而這兩樣在李津止身上并沒有體現(xiàn)出來一點兒。
李遲彬得了李津止的囑托,只得上課瞪圓了眼睛,瞌睡就讓何嘉扎他擰他,晚上回家睡個昏天暗地。
李津止自然是正常上學(xué)下學(xué),除了正常的早晚練習(xí)倒是沒再參加比賽,畢竟沒走體育生那條路,老老實實地駐扎在書桌前,也不熬夜不拼命,按時按點作息。
李遲彬偶爾搶過陸莎手里的牛奶水果給李津止送去,順便占占小便宜,一來二去陸莎就索性把這任務(wù)交給了李遲彬,自己撒手不管。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在軌道上運行著,即便李津止偶爾還是拒絕李遲彬,但總耐不住李遲彬的再三逼近。李遲彬也總感覺李津止活得壓抑,晚上翻陽臺去找他時,李津止總一個人靜默地坐在床際發(fā)呆,月色擁吻他,似乎他與孤獨才是天作之合。李津止也盡量去迎合李遲彬,有時不吝嗇表現(xiàn)自己的欲口口口望,把他按在桌面上疾風(fēng)驟雨地去吻他,不像是廝磨,倒像是啃食獵物,在李遲彬素凈的肌膚上留下一串吻痕。
待到平靜下來兩人又相顧無言,桌上攤開的資料早就被攥皺撕爛。于是第二天李遲彬便想方設(shè)法地去騙過陸莎和李圖南自己脖子上的斑駁。
直到事情脫軌,是在十一月初——深秋與冬季交口口口合之際。
李津止帶李遲彬回家,路上野風(fēng)又緊又澀,吹得枯葉皸裂,碎成殘肢斷骨。
“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