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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津止在門口披了個棒球外套,換了板鞋,陸莎問他去哪兒,他答了句網(wǎng)吧就摸了鑰匙出門去了。
得,依李遲彬?qū)λ缒蛐缘牧私?,李津止多半是聽見他罵的了,而且覺得在家里打游戲很吵才去網(wǎng)吧了。李遲彬當然無所謂,他是他親弟弟,再怎么看不順眼他還能打他不成?退一萬步講,他罵的句句在理,本來那大黑鍋就不該他背著!
李遲彬越想越覺得委屈,撇了撇嘴角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嘴疼,對著鏡子一照才發(fā)現(xiàn)被人一拳打破相了,原本白皙的臉蛋兒已經(jīng)變成了灰土和血混合物,李遲彬一想剛才這張臉對著李津止就覺得丟人!原本自己也算長得干凈好看,學(xué)校追他的也不算少,這下好了,明兒可有笑話讓人看了。
李遲彬趕緊洗了把臉,把臉上的灰和血擦了個干凈,洗完澡,又隨便找了個創(chuàng)可貼貼上,翻箱倒柜找出自己去年霧霾時候買的網(wǎng)紅口罩準備明天戴上,這才安心地去鋪床睡覺。
第二天一早李遲彬便自然醒了,打了個哈欠都扯得傷口疼,李遲彬罵了句操,套上衣服洗漱完就下樓吃飯。
樓下李津止和陸莎正在吃飯,李圖南吃完了在一邊兒刷手機。李遲彬好奇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李津止為什么都在家沒去田徑隊,又礙于面子不好開口,好在陸莎張口問了。
“小止啊,你這兩天怎么沒去田徑隊早練和晚練?”
李津止停了??曜?,沒急著答,看了看剛坐下的李遲彬,才又道:“教練有事兒去南京了,休一周。”
李遲彬也不搭理他,一口喝完牛奶,舔了舔一圈兒奶胡子,勾上書包準備去上學(xué)。
陸莎卻不愿意了,用筷子敲了敲碗叫住李遲彬:“你急什么,跟你哥一塊走。”李遲彬看了看慢條斯理吃飯連頭也不抬的李津止,破天荒地笑了笑:“行呀。”
李遲彬笑的好看,要不是陸女士了解自家兒子,還真以為他乖乖聽話了!陸莎當然也沒拆穿自家兒子,純當沒看見李遲彬,讓李津止趕緊跟他一塊走。
李津止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撈起來凳子上的書包走在李遲彬前邊兒開了門,李遲彬笑著給李圖南和陸莎一人一個飛吻;“爸媽再見!”陸莎擺擺手讓他趕緊走,李圖南把手機擱一邊兒朝李遲彬笑著點了點頭道了再見。
門落了鎖,李圖南摘了眼鏡給陸莎說:“你也別太著急,畢竟這倆小子從小就不對付,還出了那事兒,慢慢來就好了?!?
“怎么了,那是我想的嗎!那會兒他多小啊,當初小止也不是故意把小遲扔街上的啊!出了事兒你還要怪他,你就不想想你自己怎么帶孩子的!”陸莎收拾了桌子把碗拿進廚房。
“你就是偏心?!崩顖D南不再跟陸莎爭辯這件事兒,回屋收拾收拾也準備去上班了。
初秋的天早晚涼中午熱,沒個準數(shù)。大早起的六點多,天亮了也是昏昏沉沉,幾大片兒云破抹布似得扔在天上,李遲彬就穿了件校服短袖,和校服長褲,見李津止看著自己就翻了個白眼:“看什么,我熱不行?”
李津止只淡淡點了點頭,不置可否。李遲彬聳了聳肩,最討厭李津止這種看誰都可有可無的樣子。只不過自己待他也是這樣,甚至有點兒討厭李津止。
對外人都是一副好說話人畜無害的小奶狗樣兒,一到李津止這兒,想起來李津止給他惹得混賬事兒就氣得炸毛!你說說,人家哥哥對弟弟,都是罩著寵著,怎么好怎么來,怎么到李津止這兒就成了給哥哥背鍋,天天一張誰都欠他二百萬的面癱臉,你死活都不關(guān)他事兒,還的看他臉色?
上了公交車,人也不算少,畢竟直達一中,路上又經(jīng)過幾個初中,這會兒座位就剩了一個,李遲彬讓李津止去坐,李津止看著他搖了搖頭,隨手拉了個吊環(huán)站在旁邊兒,李遲彬盯著李津止后腦勺兒翹起的一小撮亂發(fā)隨著車上下顛簸,扯了扯嘴角,暗道你愛坐不坐。
半道上上來的人越來越多,李遲彬索性把位子讓給了一位老太太,扶著把手去站在車后門去了,對李津止眼不見為凈。
“讓一下。”身后傳來李津止有點兒焦急的聲音,李遲彬伸頭去看,見他在人群的另一端正看著自己,往車后門這邊擠。
總不該是來找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