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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中秋晚宴開的非常成功。除了書衡受了點驚嚇,幾乎每個人都有收獲。
二皇子陪著一幫文臣吟詩作對,君臣和樂皇帝陛下表示二兒子真能干,這差事終于交出去了。三公主的賀詩被皇帝陛下批閱一番,連說“尚可尚可”,賞了一臺整翡翠摳的黃山迎客松擺件。
二公主繡的中秋行樂圖讓父皇得意的不得了,當場命人裱起來好好掛著。二公主松了口氣的同時毫不留情的瞪了自己同胞大姐一眼。大公主送了根蘿卜。哪怕你把它雕成了龍的形狀,也無法改變那是根蘿卜的事實!二公主心里很窩火,你好歹是長姐,不說率先垂范,至少也得靠譜一點!這剝了皮的蘿卜不出三天就干成參了,干癟枯萎的龍是什么鬼?這是居心不良還是惡意詛咒?皇后拉著自己已單獨開府居住的女兒噓寒問暖,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看著母姊二人茫然無覺的單純笑容,二公主好心累。大哥!我想你!
值得一提的是和蕊郡主,她的《奔月》一舞,跳的爐火純青。水袖飄飄,烏云擾擾。柳腰曼轉,荷衣微顫,讓人身臨其境,恨不得乘風歸去。一般的《奔月》跳到進入月宮便結束了,但和蕊郡主卻是別出心裁,格外加了一折嫦娥挼下月宮桂花灑向人間的戲。一眾人紛紛叫好,直說構思巧妙:“這么好的注意不知怎樣玲瓏的心臟才想出來的。”
文人最愛“月下尋桂子”,尋到了便是大好之兆,預示登科有望,正所謂蟾宮折掛。今年秋闈在即,這彩頭取得太吉利。
當然,大家也不會放過兔子。嫦娥身邊的兔子。順王幺女劉妍姑娘扮的。戴著毛茸茸的長耳朵,穿著雪白細絨毛的皮裙子,拿著一柄羊脂白玉杵搗藥。一句詞都沒有,一個別的動作都沒有,卻硬是萌的人心肝顫,恨不得立即拉進懷里揉一揉。一幫貴婦恨不得都生出這么一個寶貝疙瘩,順王妃倍有面子,被別人的奉承話夸到直接年輕十歲。當初連書衡都覺得這創意實在妙,放在春晚上也能引起一幫怪蜀黍怪阿姨的狼嚎。沒錯,她是早就知道了,劉妍的衣裳是裁云坊定制的,為了保密還給保密費。不過書衡認真的告訴她這是職業道德,自毀信譽的事她不會做的。
《奔月》是壓軸重頭戲。開場一曲卻是文和縣主彈奏的《霓裳》,據說指法嫻熟如行云流水,聽得一幫知音人如癡如醉,都說文和縣主無愧于才女之名書衡來的晚,錯過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晚會結束之后,太后又特意留了袁夫人等幾人說話。回家的時候,這些夫人身邊都多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
☆、第43章 太后賜美
書衡小心翼翼的看她娘的臉色.
說實話,看起來還挺好。沒有長懷孕斑,細膩紅潤有光澤,也沒有疲憊之相節目剛開始她就告罪到昭仁宮歇著了,一睡睡到宴會尾聲。她看著那美貌女子的時候竟然還面帶微笑哦買嘎的,書衡汗毛都噌噌豎起來了。
煙柳色淺金鏤花束腰長裙,淺碧色折枝白玉蘭褙子,凌云髻上略帶一支紅絨串珠花。走起路來好似風擺柳,蝶戲花,很有一番風流裊娜。這位姑娘叫銀蝶。據說乃是太后身邊很得寵的宮女。
書衡很努力的回想了一番,皇宮的宮女多得是背景板一樣的姿態和容顏,都不丑但都不耀眼,絕對沒有這種類型的。太后你養一堆花姑娘在身邊干什么?
“這幾個女孩子都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當年北戎肆虐,本宮將她們養在身邊,管教調理,原本是為著再有和親之事,便充作養女,給了名號,送往北戎。但如今有賴各位股肱之臣,社稷棟梁,我大夏聲威大振,國泰民安。這些女孩子白白的耽誤了這么多年,如今賜予各位,一可略顯恩榮,二可撫慰伺候,三嘛,這些女孩子有了歸宿也是好事,于各位也是功德一件。”
太后轉著佛珠,說的不緊不慢,笑的春風拂面。
幾位誥命夫人依禮謝過,規矩應答,不顯山不露水。出了宮門,英國公誥命終于正眼打量了那標致伶俐的嫣紅姑娘一番,鼻子里哼了一聲,笑的咬牙切齒:“姑娘既然是太后為著用溫柔鄉困著北戎大王準備的,想必很擅長聊天作樂。剛好,府里林姨娘兩天太陽疼三天胸口悶,有你陪著,她定然會開心些。”
輔國公誥命沉默寡言,自始至終一語不發,眉宇間隱約著百年貴族常見的冷傲和疏離。她在丫鬟的攙扶下直接上了馬車,頭都沒回一下。車輪子轉了三轉,才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說道:“那誰,安排在小車上吧。讓婆子們擠一擠騰到后面去。”
書衡注意到澤蘭姑娘遭到這番冷遇,卻依然神色不動,還行禮謝過,自去蹬車。不由得感慨到底是太后調理出來的瞧瞧這素質!
袁夫人的反應最有意思,她拉著銀蝶的手,仔細撫摸了一番手皮,又像紈绔調戲良女一樣抬起下巴,認真摩挲了一番面頰,甚至還伸出手來揉了揉那薄綢衣下的兩團,掐了掐那不盈一握的小腰,最終得出結論:“嘖嘖,這么嫩這么水的丫頭,真是連我都愛啊。”
銀蝶姑娘被摸得臉上陣白陣紅,心臟怦怦亂跳,最終壯著膽子道:“我奉太后旨意來伺候國公爺,夫人好歹給條活路。”
一開口,嗓音如鶯啼燕囀,更兼三分委屈在內,聽的人不僅耳根子軟了,連心腸都軟了。
書衡再次默默的給這批姑娘的業務素質點了個贊。
袁夫人可不是一般人。銀蝶話一出口,她當即抽回手甩鼻涕一樣甩了甩:“那么多人求著我摸我還不摸呢。都說太后調理的金貴,我倒是想試試搓兩下能不能搓掉金粉。不過現在看來,也沒啥嘛,未見得金貴到哪里。”
銀蝶乖乖的低著頭,一副任人魚肉的模樣:“全聽夫人吩咐,不敢有二話。”
“那好,”袁夫人指指流光泉:“我想吃魚,你下去撈。”
銀蝶看著澄澈流水幽深過丈,臉顯躊躇:“我不會水。”
袁夫人翻了個白眼:“那就別說自己‘全聽吩咐’。會騎馬射箭嗎?”
銀蝶一愣:“不會。”
袁夫人歪著嘴角:“伺候北戎大王的怎么能不懂騎射?太后這點可是沒考慮周全。”
銀蝶臉色再次在紅與白之間切換。
“會放羊割草嗎?”
“不會”
“會洗衣做飯嗎?”
銀蝶默默的把嫩如春筍的手指藏到袖子里:“不會。”
“會唱歌跳舞吧?”
銀蝶眼睛一亮,飛快點頭:“會。”
“跟花如夢比起來如何?”
銀蝶的臉霎時跟潑墨一樣難看。花如夢是瓊華樓最出名的歌妓。一曲菱歌值萬金!但歌妓畢竟是歌妓,怎么能拿她去比?
“看來是比不過咯”袁夫人的語氣透著真誠的失望:“我還當府里能省下一筆開支了呢。會寫字嗎?”
“會。”銀蝶那婉轉的聲調已經開始僵硬。
“看來還不是全沒用處”袁夫人把厚厚一本《金剛經》遞過去:“公爺信佛,你應該知道的。拿去抄抄吧。孔媽媽,招呼人把紅藥房收拾出來。那窗紗顏色不亮了,改成小桃紅吧。新人新氣象嘛。”
銀蝶白著臉拿走了《金剛經》。待看到紅藥房的一應陳設,那亮堂的家具,那精致的描畫,還有畢恭畢敬不吭不哈的兩個丫頭,她心里才好受了點。一杯醇香四溢的普洱熱茶下肚,那臉色白里透紅又活泛過來:正室夫人嘛,下馬威總是要給的,當頭棒也是肯定要敲的。這些都在她的預料中。以后日子還長著呢。
榮華堂內,袁夫人正靠著秋香色金線蟒枕,把腳放在紅漆梅花凳上,讓菊葉捶腿。書衡默默的看她□□剛入門的美女,現在心里還有疑團未解,就踮著腳輕輕的挨過去。閉目養神的袁夫人嗤的笑了:“我沒睡著,你有話就說。”
書衡抓抓頭:“皇家很喜歡送美人給臣下表示愛重嗎?”
袁夫人道:“看人。如今圣上還好。前文皇帝最愛干這種事。”
書衡湊著臉趴在床邊:“皇上賞的,不收便是大不敬。可收了也意難平。男人辦差有功勞,難道女人治家便沒有功勞?偏要害著另一個。臭男人事多,女人真可憐。”
袁夫人瞧閨女嘟著嘴巴一副替自己憤恨不平的模樣,笑著捏她臉蛋:“可憐的多了去了,再輪不到我們。況且這實在算不得什么大事。這種時候便是看個人手段的時候,要么忍要么狠。話說當初的良國公夫人,眼見男人帶了個年輕貌美的妹妹回來,二話不說拿著刀子就沖了出來,一把抵在自己脖子上,一把抵在兒子脖子上。放出話來,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丈夫剛一猶豫,她脖子上就一道血痕,是真割!結果良國公自己跪在金殿上請罪,求文皇帝收回了成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