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我看什么詩板著臉說,什么詩笑著說呢?”
“不看詩看心情。”
“行得通?”
“敢拿到皇帝面前的詩向來都不會太差,所以這兩字大部分情況下都是中肯又不*份的,而且還給對方留了很大的進步空間。況且哪怕評價失了水準,那也是陛下受心情影響了,不怪您沒看懂只怪他沒眼色。再者,您是皇帝,誰敢啰嗦?”
“你說的好有道理。”
無言以對的皇帝陛下從善如流,后來還學會舉一反三,應付這種場面越來越得心應手。比如前年上元節,三公主賦詩一首《元夜即事》,正逢他角力獲勝心情大好,連贊兩聲“尚可”,還隨手扯下腰帶上的漢玉九龍佩賞給了三公主。
三公主自以為討了父皇歡喜,一連兩個月走路都是帶風的。刺激的后宮各位主子都加緊了操練自己娃讀書寫字。
不僅裝逼成功還間接推動了兒女教育,連太后瞧著也喜歡。
可惜今晚,她們沒有得逞。
朱雀閣的投壺還在進行,一輪下來,二公主三公主都旗開得勝,二皇子還投了個連環,眾人紛紛喝彩。接下來又輪到小四。他手指一轉,耍了個彩花,背身盲投。
袁妃從袖子上看過來,箭矢恰好落壺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好!”皇帝大笑,還親手揀了枝杯口大的芍藥簪在了他的發髻上。小四臉蛋紅紅問袁妃:“母妃,漂亮嗎?”
“漂亮,當然漂亮。”袁妃把他圈在懷里。
李妃臉都綠了。心情不好,導致她發揮失常,原本十拿九穩的游戲竟然連壺耳朵都沒碰到。皇帝笑的十分促狹,親自倒了杯酒來灌她。卻不料李妃覺得皇帝就是誠心的,又恨又惱執意不從,爭執中酒水潑了陛下一臉。
這下子皇帝的臉徹底拉了下來,陰沉的可以滴水,也不叫宮女伺候,自己袖子一抹,甩手而去,腳步登登登,用力大的仿佛要踩破樓梯。腳步聲消失,朱雀閣頓時陷入了死寂。袁妃看看呆若木雞的眾人,盈盈站了起來,拉了四皇子走到皇后面前福身行禮:“小四方才吃多了面筋,我帶他去走走。請恕妹妹無狀,先告退了。”
皇后尚未開口,李妃便硬著脖子道:“四皇子的生日,你的東道,主人先離場了算怎么回事?”
皇后已經習慣被李妃搶在前頭,也不十分介意,只笑著攙起了袁妃:“正好,永寧宮還有陛下一雙鞋子沒做完,我們一起吧。”隨即又看著四周:“今晚熱鬧,姐妹們定要玩耍一番,我就不拖留了。”
袁妃且不答李妃,等皇后說完了,她一手扯了小四,稍后一步伴在皇后身邊,路過李妃的時候,站定,笑吟吟的看過去:“姐姐說的有理。我便取了那芍藥,制一味降火清脾丹送到咸福宮,聊表歉意,也算一慰姐姐錐心之痛。”
自從小四被抱過來,就注定她與李妃無法和睦共處,實在沒必要裝下去。
說罷命彩云捧了大花囊走人,留下李妃在那里氣了個倒仰。
御池邊,榴花樹下,董音正看書衡拿了柳條花朵編花環。董音看著書衡幾下擺弄,幾次環繞勾連,一個花冠就成了,忍不住嘖嘖稱奇:“實在沒看出來,你的小胖爪子還挺靈巧的嘛。什么時候有的這手功夫?”
書衡得意的舉起來戴在她頭上:“是是是,我是小胖手,抵不過你董大才女纖纖柔荑,又能畫又能寫。姐姐剛剛論畫很有見地。”
“要論花鳥畫,我跟申姐姐還是差些,她算得上個中翹楚。”董音白了她一眼:“按理講,你身上倒有才女的好血脈呢,別浪費咯。”
“申姐姐”
“申閣老的孫女兒。她不怎么出門,所以你不曉得。下次我帶你認認。”
女孩兒都愛美,以才女自詡的董音也不能免俗,當即拿出荷包里的銀嵌套小手鏡對鏡自照,自我打量一番,頗覺滿意。于是又揉書衡的臉蛋:“你這個小東西,倒藏著些稀奇古怪的本領。還有哪些好手藝,快快招來。”
“沒有沒有。”書衡忙著把臉蛋從魔抓下拯救出來:“這才是宋婆婆剛教我的呢。我手笨,一下子也學不來許多。”
董音還是不信,只管揉她,正玩鬧間,見朱雀閣那里太監宮女值杖挑燈不少麗人迤邐而去。遠遠的看到袁妃攜了四皇子離開,董音問道:“你可要去找姑母?”
書衡搖搖頭:“姑母只怕有事,下次再去永寧宮鬧她吧。況且如今母親也得好好休息,只怕我們再說一會兒話,我就得回府去了。”她微微側過身去,便注意到百香圃里自她們出門起,便有那幾個女子圍在文和縣主邊悉悉索索說個沒完,不用想就知道一定在開展以“書衡和董音”為攻訐對象的批90斗大會。竟然一直到現在都沒停?!
董音也看到了,鼻子里哼了一聲:“不敢當面鑼當面鼓的比,就只會在背后亂咬。那個穿紅衣服的,是令國公府的賈瑗。正三品以上的家眷,她算什么?員外郎的女兒也敢湊在里頭。那個笨笨的,是壽山伯府的姬敏。我最不愛看她笑了,好好的非拿帕子捂了嘴,造作的不行。不懂得當她淑女,懂得還當她口臭呢。”
書衡忍不住笑道:“姐姐好鋼口,才女就是不一樣。”
董音白她一眼:“算了吧,就你那一張嘴,文和臉都白了。”
書衡笑道:“說實話,文和的文化修養在同輩女孩中算是尖子了。我就看不上她那作派。俗話說的好,看一個人的品味就看她的朋友,看一個人的能耐就看她的對手。去芝蘭而就草簽,智者不為。文和倒偏愛跟那些會奉承的一起混。”
董音很是贊同:“不用理她們,由她們說去。”說著,拉了書衡沿著河沿子走:“索性離了她們,眼不見為凈!”
兩人猜的一點都不錯。
☆、第30章 登徒女
白香圃里,文和早一把團了畫擲的遠遠的,尚未明顯發育的胸部還氣的一鼓一鼓。那姬敏在一邊陪笑道:“縣主不用生氣,她們倆算什么,那董音仗著年紀大些,贏了也不光彩。那袁書衡更不值得放在眼里。我聽我嬸子說了,偌大的定國公府,就落在了一個病秧子手里,她爹爹不就是三天上朝兩天請假的?這看陛下現在一時也離不開她爹,但這富貴能維持多久都說不定,哪日一命嗚呼了,連個兒子哭喪都沒有。”說罷,自以為犀利風趣,又拿帕子捂了嘴假笑。
賈瑗不著痕跡的鄙視她一眼,同在文和身邊打轉,她卻看不上姬敏的作風,覺得她假模假樣上不得高臺盤。她輕聲細氣的開了口:“縣主且息怒。您是多么尊貴的人?郡王和郡王妃就您一個獨生愛女,如今連太后都看重您。公府的小姐哪里值得您放在哪里?您可是皇上封的縣主,有品級有俸祿。您能坐著肩輿一直坐到永安宮,她還不是得一步步用走的?逢年過節,您總能收到御賜禮物,這是一般女孩能有的待遇?”
不得不說,這話講的就比姬敏高明,文和縣主的臉色果然好看了許多。
到底年紀小心胸窄見識淺,文和雖然有了點才華的底子卻還沒有才女的傲潔和才女寵辱不驚的泰然。還需要從別人的奉承和阿諛中獲得自我安慰的養料。
賈瑗這番話卻是把袁夫人的一品誥命和袁貴妃甚至帝后節下的賞賜都一并給忽略了。不過,現在文和縣主只要一想到清晨在御道上坐著肩輿俯視書衡那一幕,就覺得內心非常舒爽。別的,就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里間正中的雕花梨木四季富貴圓桌邊,兩個貴女獨自占了一桌。劉妍看到這一幕,湊近頭問那肅王府的郡主:“和蕊姐姐,你剛剛瞧到了嗎?倒不知文和怎么偏愛跟那些人一起廝混。嚴格說起來,雖然不是我們這樣的宗室女,但好歹也是異性的郡王女。”
和蕊郡主驕矜的抽了抽嘴角:“悄悄告訴你吧,我父王說了,那南安府的郡王爺連著幾次會錯圣意,被下了申斥,還奪了半年俸米,如今日子可不好過。她別是看袁家現在紅火,心里不是滋味,故意找茬呢。”
劉妍抿嘴笑了:“那袁大小姐倒有點意思。聽說她鬧著要走了郡王府的繡娘。那王妃原本還不稀罕,準備把那繡娘當毒瘤割除,誰知道后來就火了呢?眼看著人家日進斗金的,那一家子腸子可不悔青了?我倒想與她結交結交呢。”
和蕊郡主斜斜的瞟了她一眼:“瞧你那點出息,一個國公女你就看在眼里了。”
劉妍知道這堂姐性子高傲,吐吐舌頭,也不再多說什么。
書衡與董音牽著手一道,慢慢走在整條大青石鋪出的甬道上,旁邊花濃葉爛,暗香升騰。眼瞧著前面文華殿張燈結彩,笑聲陣陣,董音卻拉著她一矮身在漢宮柳下的梅花石上坐了。她拿了扇子給書衡扇風,一邊扇一邊摸自己的脖子:“今年夏天可比去年熱,我都出汗了,咱們歇歇。”
高談闊論的聲音迎風過岸,間或還有一些錦衣華服的少年郎在綠柳紅花中出入。蒲艾飄香,燈火艷艷。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書衡心念一動,看看故作正經的董音笑道:“你今日一展奇才把文和縣主壓倒,只怕那些貴婦認得了你,明日就擠著說親去了。”
董音臉上一紅,捏她的小胖胳膊:“你當我沒人要?我是首輔的孫女戶部侍郎的女兒,便是一個字不識也有一堆人趕著求娶,我為著什么跟文和別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