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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冉季秋昂揚而入的身影,冉明禮眼瞳微縮,想起當初對上柳應的目光時出現在男人眼底的殺氣,不禁打了個寒顫,頓時覺得背上有些發冷。
他年輕的時候也是行了萬里路的,見識并不少,殺過人和沒殺過人的眼神,他認得出來。柳應看他那一眼存的殺氣,他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下意識掃了一圈,沒看到柳應那格外高大的身影,剛剛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稍稍回落,臉上重現威嚴之色,厲聲喝道,“冉季秋,你還敢回來?!”
冉季秋先是見過了冉母和方氏,這才轉過身來,看向冉明禮,臉上殊無半分懼色,坦然道:“這里是我家,我為何不敢回來?”
“你!”冉明禮一拍茶幾,似是忍無可忍,“好個不肖子孫!你無視綱常禮法,與下仆斷袖偷情,敗壞我冉氏宗族清譽,如今當著宗族親長的面,你竟然毫無悔意,還敢頂撞長輩,簡直無法無天!老夫身為宗族之長,焉能看你壞了一族顏面,毀我百年族望!”說著一揮手,厲聲喝道,“來呀,給我把他抓起來!老夫要親自把他押到宗祠問罪!”
冉氏青壯們不見柳應身影,膽氣也壯了幾分,當下便有幾個膀大腰粗的壯漢上前,擼著袖子要來抓冉季秋。
五福四喜等小廝見狀,連忙飛身上前,攔在冉季秋跟前。冉母目光落在冉季秋身上,神色陰晴不定,方氏臉上一怒,正要說話,卻聽冉季秋一聲厲喝:“誰敢上前!”
他推開攔在身前的五福,昂首站出來,目光逼視著冉明禮及一干族老,揚聲喝道:“爾等身為宗族之長,不興族學、不置祭田,不思為族人謀福祉,亦不顧宗族和睦興旺,反倒來逼迫族中孤兒寡母,敢問是何道理!”
他說著冷笑一聲,“拿著街上的些許流言就大做文章,先是不分青紅皂白令我去萬家賠罪,再是趁我不在逼迫我母親挑選嗣子,呵!說什么忤逆不孝,有辱門楣,不過是你們想要奪我冉家家產的幌子!”
“你!”族老們也是要臉的人,被冉季秋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撕開那層遮羞布,頓時臉色紫漲起來,掛不住臉的紛紛他顧,也有惱羞成怒的對著冉季秋怒目而視。
冉明禮臉色鐵青,怒聲道:“胡說八道!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才會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
冉季秋冷笑,“你口口聲聲道我有辱宗族顏面,我卻也不屑與爾等同為一族!自今往后,冉家從我輩始,自立一族,與你城東冉氏再無半分瓜葛。”
冉明禮和在座的人俱是一驚,冉母猛地抬起眼皮,方氏心中也是一跳,均沒想到他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驚訝過后,冉母竟然也沒有說話,自顧將眼皮一耷,明顯并不準備在這件事上插話。方氏雖然難掩不安,但也明智地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開口,她悄悄看了冉母一眼,心下稍定。冉氏宗族顯然把他們當做了軟柿子,可以任意揉圓搓扁,或許就此脫離宗族也并非壞事。
在場的冉氏族人一靜,面面相覷,氣氛頓時有些僵持。
有人出來打圓場,“季秋侄兒,你年紀小,千萬別沖動,冉氏一族同氣連枝,便有什么不滿的,關起門來也好商量。”
冉季秋朝那人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同氣連枝不敢,事已至此,冉季秋但求安穩度日,今后再無人能以宗親之長的名義干涉我家家事。”
他這話說得半點情面不留,顯然已經堵死了后路,那人見狀便嘆了口氣,也不好再說。
冉明禮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