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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年扭頭對謝無咎說道，“晏導，我認為蘇蘇這個角色不適合緩歸，能否給她換一個？”

“哦？”謝無咎坐直了身體，臉上帶著一抹好奇，“怎么就不適合了？”

劇本當中的蘇蘇妥妥的一朵在風中搖曳的小白蓮，動不動就淚水盈眶，而且又無比的柔弱，惹得無數男修對他憐惜。

就連男主男主楚欽也不例外，他們本是同門的師兄妹，楚欽對蘇蘇的憐惜就更多了幾分。

因為楚欽對待蘇蘇模糊的態度，蘇燦兒和楚欽之間爆發過好幾次大的矛盾，這是一個十分負面的角色，演出來以后絕對要被人群起而攻之的。

但是……就如同女一蘇燦兒的性格和殷音萬般的相似，蘇蘇也幾乎就是殷緩歸的復制體。

殷緩歸幾乎不用說話，就只是站在那里，用一雙小鹿一樣的大眼睛望著別人，那就是蘇蘇本蘇。

賀知年喉頭一哽，他當然知道蘇蘇和殷緩歸的適配度，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的女孩，又怎么忍心對方被網友攻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晏導，你也知道這個角色出來以后會在網上引起怎樣的討論。”

“那又如何？”謝無咎視線平靜的掃過他，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這才緩緩開口，“既然要踏入這個圈子，就要有心理準備，如果一點苦都不愿意受的話，不如直接回家去，還來拍什么戲。”

謝無咎手指摩擦著背椅沉聲說道，“你覺得呢，賀老師？”

他的神色平靜，聲音不急不徐，卻偏偏讓賀知年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賀知年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無法開口否認，那樣的話，在場的一圈制作人都會被他得罪，但他也無法贊同，否則殷緩歸的結局就會注定。

“你還要不要演？”謝無咎不耐繼續和賀知年掰扯，直接將視線轉向了殷緩歸。

“演！”殷緩歸神色黯淡下來，她如果不演灰溜溜地跑出去，還不知道現在等在外面的殷音要怎么樣的笑話她。

人爭一口氣，她無論如何也不愿意輸給殷音。

“那就好，”謝無咎勾唇笑了笑，“請開始你的表演。”

他公事公辦，全然沒有了曾經那樣對殷緩歸處處著想的樣子。

剎那之間，殷緩歸的眼眶就有些濕潤了起來，一股濃烈的不安縈繞在心頭，她總覺得，眼前這個和她從小一起長到大的鄰家哥哥，似乎是真的打算要疏遠她了。

這個想法涌現出來，殷緩歸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凍住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慌在心底浮現，晶瑩的淚珠就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她右手死死的捏著劇本，按照上面所寫的說著臺詞，“楚欽師兄，你就真的這么厭惡蘇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