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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為了他那個從小就失蹤的妹妹放棄楊公寶庫,倒也的確是寇仲的性格。
甚至于,因為寇仲的這一步退讓,李世民都立時關切了一句道:“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寇仲多少有幾分疲憊的搖了搖頭,這會兒倒是不見他對李世民的不滿和嘲諷了,想了想,他甚至還拿出一幅地圖遞給了凌楚思,“今日之后,這東西對我和子陵應該也沒有什么用了。”
凌楚思接過來之后,低頭看了一眼,登時一怔,“楊公寶庫的地圖?”
而且是畫得尤為詳細、連另一條她都不知道的直接通往外面的河流里、并且從這條密道里可以秘密離開都描述出來的地圖。
寇仲這才笑道:“楚思姐今天把婠婠擒住,便已經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了。”
隨后,憂心妹妹安危根本無心繼續在楊公寶庫中探索的寇仲和徐子陵索性帶著婠婠直接離開。
待到他們兩人毫不猶豫的從密道中離開之后,李世民不禁搖搖頭一嘆道:“寇兄倒是個性情中人。”
一直沉默不語的何叔倒是突如其來的開口說了一句道:“他們帶著婠婠是為了什么?用她當做誘餌嗎?”
凌楚思突然似笑非笑的看了何叔一眼,只看得他心里一突,覺得自己的身份可能也跟著被發現了,正有些發懵的時候,凌楚思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自然是用婠婠做人質,與‘陰后’祝玉妍作交換了。”
李世民聞言,卻是微微皺眉,突然道:“陰癸派?魔門的‘陰后’親自來此,怕是為了邪帝舍利吧?”
“嗯,”凌楚思隨意的點了點頭,“我正想說這件事情。”
說著,凌楚思晃了晃剛剛寇仲送給她的那份地圖,“這張地圖既然寇仲和子陵手里有,說不定其他的魔門中人也會知道些內情。”畢竟,魯妙子當年和魔門的淵源很深,就連邪帝向雨田留下的邪帝舍利,傳聞中都是交由魯妙子收藏起來的。
李世民的面色果然也隨之變得稍稍凝重起來,“剛剛‘陰后’祝玉妍應該是同寇仲、徐子陵從一個入口進來的,也就是說,在她之后,很可能還會有別的人在守株待兔?”
“這不是必然嗎?”凌楚思點了點頭,輕輕的舒了口氣,道:“所以,我們不走這條路。”
她剛剛看過寇仲給的地圖,說來也巧,這張地圖乃是出自魯妙子手中,楊公寶庫由他所建造,地圖自然畫的尤為詳細,不過,凌楚思和李世民他們一行來時的方向,卻是當初魯妙子也不曾涉及到的秦始皇陵墓,所以,長安城外的廢棄枯井這條秘密通道,想來還并未被其他人所察覺,一時半會兒之間,倒是還算安全。
明白凌楚思的意思之后,李世民看過寇仲的楊公寶庫地圖,也立時做出決定道:“按照這張地圖的指示,我們先去真正的楊公寶庫,把東西拿到手之后會,立時順著原路返回,然后離開!”
凌楚思和李世民這邊,意外的拿到真正的楊公寶庫地圖后,行動立即變得迅速起來,找到楊公寶庫中寶藏的同時,當年被魯妙子藏匿于此的那顆邪帝舍利,自然也順勢落入了凌楚思的手中。
明明邪帝舍利已經給了凌楚思,李世民的語氣依然還有幾分雀躍,“楚思這趟如此辛苦,總算是不虛此行了!”
“玄晶”在手,凌楚思的心情也是相當的好,就連同“玄晶”一模一樣的邪帝舍利里面包含的一股邪氣和惡念,凌楚思都不怎么在意了。
看著凌楚思和李世民之間有商有量的把楊公寶庫瓜分干凈,何叔卻是看得膽戰心驚,裝作查看研究四周墻壁上的花紋樣式,把季霄白拉到旁邊,壓低聲音小聲問道:“就這么下去?”
看著凌楚思和李世民之間互相信任毫無隔閡的模樣,季霄白比何叔心情更不爽,當即就笑了笑,眼睛里卻不含一絲半點的笑意,“不然還能怎么樣?我走這一趟,本來就是因為擔心阿凌罷了。現在她既然無事,我還能做點什么?難道何叔還想對這楊公寶庫分一杯羹不成?”
何叔見狀,果斷的眼觀鼻鼻觀心,老老實實的閉嘴不吭聲了。他一開始的確動了點那個心思,不過,看到季霄白面對凌楚思時的態度后,他基本就已經快要放棄這種打算了。到了現在,看著季霄白陰沉的側臉,更是已經連提一句的必要都沒有了。
楊公寶庫中,李世民一行還搬運得熱火朝天,季霄白也有精神在這里自己心里拈酸吃醋沒事找事的郁悶,之前在凌楚思這里吃了一個虧,還在憂心婠婠的“陰后”祝玉妍從楊公寶庫來時的密道出去后,竟是直接就遇見了她的死敵“邪王”石之軒,心神陡然一驚。
石之軒那雙清冷的眼睛里,也飛快的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不由得含笑柔聲道:“竟然就只有你一個人?玉妍,難道,邪帝舍利已經落入你手,進去的其他人都已經葬身其中不成?”
第87章 初唐風月
拿到楊公寶庫里藏著的寶藏之后,凌楚思還玩著手里的邪帝舍利,隨后,便直接又展開了寇仲臨別前所贈的那張地圖,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才把上面的內容指出來給李世民看,輕聲說道:“真正的楊公寶庫,共有四條密道。寇仲和子陵來時是從獨孤閥的暗藏的地牢之中,剛剛離開時,走的則是永安渠這條密道。”
李世民盯著地圖點了點頭,旋即微微詫異道:“竟然沒有我們來時的那一條路線?”
凌楚思心道,這條密道本意應該是通過長安地宮進入秦始皇陵墓的,當初魯妙子建造楊公寶庫之時,畢竟不敢太過大張旗鼓,機緣巧合之下,自然也就忽視掉了距離楊公寶庫較遠的另一個滿是機關密道的陵墓。
把季霄白拉到了凌楚思身邊并且同樣在仔細看這張地圖的何叔突然開口說道:“這是——假庫!楊公寶庫竟然一內一外,分為一真一假兩個寶庫,便是外面那個假庫中亦收藏了不少珍奇,若是沒有這個地圖,的確容易令人見到假庫便就此止步。我們來時的那條路,倒是剛巧能夠和假庫接上。”
凌楚思平靜道:“雖說是假庫,不過,里面的寶藏也比較敷衍,但是,畢竟都是真的東西,等下離開時一并帶走好了!招兵買馬,少不用這些金銀財物。”
李世民也撫掌笑道:“楚思說得不錯,不管是真庫還是假庫,里面的東西又不是假的!今日來此楊公寶庫,果真不虛此行!得楊公寶庫者便能得取天下,此言不假!”
“……”本來還以為回頭還能把假庫里的珍藏挑挑揀揀撿個漏的何叔哀怨的瞅了季霄白一眼。
全副心神都在和李世民說說笑笑的凌楚思身上的季霄白不由得眼角一跳。
凌楚思隨手把邪帝舍利塞進了包裹里,輕聲道:“也不知道‘陰后’祝玉妍身后還有沒有試圖黃雀在后的人馬,未免夜長夢多,我們還是盡快把寶藏運出去,然后便離開長安此地。”
“不錯!”李世民當即點頭,有了寇仲相贈的地圖在手,對于此處的機關地形,大家也愈發了解起來,出去的時候,自然比來時更為順利。
此時,寇仲和徐子陵已經帶著受制的婠婠迅速從永安渠離開,回到了長安城中,而另一處的“陰后”祝玉妍和“邪王”石之軒之間,前塵舊恨交織在一起,再為了一個祝玉妍根本不曾到手的邪帝舍利而大動干戈,爭得兩敗俱傷之后,面對突然又出現的其他幾個魔門高手,祝玉妍卻突然后退至前來接應的辟守玄、邊不負身后,聲音尖銳、有意混淆視聽的大笑道:“石之軒啊石之軒,枉你聰明一世,今日卻如此糊涂!那邪帝舍利此時便在你花間派叛門的護派尊者凌楚思手中,我倒是要看看,今日這楊公寶庫,你敢不敢闖!”
聽到祝玉妍此言,尤鳥倦、周老嘆和金環真的瞳孔攸得收緊,尤鳥倦陰測測的開口道:“聽‘陰后’言下之意,那得了邪帝舍利的凌楚思此時還在楊公寶庫之中?”
祝玉妍的衣袂飄飛,面上一縷輕紗半遮半掩,露出半張絕美容顏來,她的眼睛里仿佛還涌動著一抹奇異的光彩。
“師姐此行竟是師出不利,并未拿到邪帝舍利?”邊不負在旁低聲問道。
祝玉妍咬牙,恨聲說道:“我卻是不曾料到,補天閣的季霄白和凌楚思,還有寇仲、徐子陵那兩人竟然俱是舊識!”
邊不負悚然一驚道:“季霄白不是前些日才被石之軒所重傷么?他今日竟然也在?”
“哼……”想起剛剛落入凌楚思手中的婠婠,祝玉妍眼睛里如同冰凝。
心思各異、各懷鬼胎的魔門中人還在這里僵持,伴著一聲悠長的佛號聲,又有幾個人突然出現在此處。
“邪王”石之軒依舊一身文士打扮,白衣玉冠,儀態風雅,兩鬢略含幾縷素白銀色,卻只見幾分風流韻致而無絲毫老態,那張面上的神色,也是種孤寂淡泊,滿是抑郁沉寂之色。
“不嗔和尚、寧道奇、梵清惠——”石之軒語調緩慢的將來人的名字一一點出來,眼神冰寒,卻不見絲毫動容。
石之軒話音輕輕落下,眾人皆是心懷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