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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說無益,”季霄白淺淺的彎了彎嘴角,卻是說出了一句同凌楚思剛剛面對師妃暄的時候相同話語。
電光火石之間,侯希白的腦海中猛然間閃過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想起剛剛那聲茶杯的碎響,不由得失聲叫出口道:“剛剛在酒樓里的是你!?”
季霄白的面上微微流露出幾分詫異的神色,旋即微微頷首,語帶驚奇道:“你倒是反應(yīng)得快……”
頓了頓,季霄白又笑道:“也不知道那位慈航靜齋的師妃暄仙子,現(xiàn)在傷勢如何了?”
事情涉及到師妃暄,侯希白原本還一派悠然、從容不迫,此時卻也忍不住的流露出幾分焦躁不安之情。
“你對妃暄做了什么!?”侯希白幾乎是驚怒道。
季霄白聞言卻是微微一哂,輕笑一聲道:“這話你怎么不敢和剛剛的——”一聲親昵的“阿凌”險些吐口而出,季霄白硬生生的哽了一下之后,才一派云淡風(fēng)輕的繼續(xù)說道:“——和剛剛的凌楚思說?”
此言一出,更加堅(jiān)定了侯希白剛剛的猜測,這個看上去面色蒼白孱弱、一身病懨懨的年輕人,剛剛果真一直在那家酒樓里!
“也是奇怪,慈航靜齋對你們花間派的人下蠱了不成?”季霄白語帶輕蔑諷刺的嘖嘖稱奇道:“當(dāng)年的‘邪王’石之軒同慈航靜齋的碧秀心,如今又是你鐘情于根本對你無意的師妃暄,你們花間派怎么就認(rèn)準(zhǔn)了慈航靜齋的尼姑呢?”
侯希白頓時驚得睜大了眼睛。
他自從行走江湖,便是以“多情公子”的名號,在旁人的口中,從來都是出身神秘、武功不俗。便是曾經(jīng)和侯希白同游三峽、并且為侯希白所鐘情的師妃暄,也絲毫不知其乃是“邪王”石之軒的弟子、魔門花間派下一代傳人的身份!
如今,驟然被季霄白叫破了花間派傳人的身份,侯希白心中頓時悚然一驚,甚至還有一種詭秘的不安席卷而來。
“動手吧……”季霄白卻是不管侯希白此時的心情,他微微低頭垂眸輕聲說道,他一只冷白如玉的手正輕輕的捂在自己的嘴上,壓抑住一陣悶悶的咳嗽聲。
何叔和另一個殺手聽令行事,直接攻向了侯希白。
季霄白站在后面安全處,面上雖然還帶著微微的笑容,眼神里面卻是一片冰冷。
侯希白雖然天縱奇才,又師從“邪王”石之軒,不過,在兩名高手的夾擊之下,依然愈發(fā)落入了劣勢。
侯希白自知繼續(xù)糾纏下去,自己定然不敵,目前,對方唯一的突破口,似乎便是那個明明病病懨懨的,卻相當(dāng)囂張肆意的站在那里的季霄白了。
打定主意的侯希白,拼著受傷,竭力從何叔和另個殺手的攻勢中強(qiáng)行抽開身,直接以驚雷掣電之勢襲向站在后面的季霄白。
季霄白卻是仍舊在低低的咳嗽,動也不動的站在那里,連眼神都沒有眨一下。
就在侯希白猛然間察覺到不對頭的時候,一股真氣暴漲的白色緞帶,卻是如獵食的靈蛇一樣,交織成一片波浪狀的紋樣,其絞纏間宛若有生命靈性般,迂回曲折卻聲勢駭人的猛地襲向侯希白的胸口幾處大穴。
侯希白猛地后退,奈何對方本就是出手偷襲,再有何叔和另一個名殺手在后面虎視眈眈,這緞帶一出自然占了上風(fēng),略微將侯希白的身體卷入其中!
一聲幽幽輕笑似遠(yuǎn)似近的傳來,仿佛還帶著幾分嘆息之意,“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多情公子’,竟然會是‘邪王’石之軒的弟子。”
季霄白聞聲回眸,看到一白衣赤足的絕色女子飄然而來,她的姿態(tài)曼妙而柔美,宛若足不沾地的美麗幽靈。
衣袂拂揚(yáng)下,白衣女子一雙美目幽深迷離,墨色秀發(fā)宛若瀑布般順著身后傾瀉而下,玉面朱唇,足以稱得上一句容顏絕世。
侯希白面色微微一震,若非現(xiàn)在時機(jī)不對,恐怕他再也顧不上任何其他,只想親手用筆墨將這曼妙無雙、綺麗絕倫的女子的模樣描繪出來……
“婠婠?”季霄白打量了白衣赤足的女子一眼,淡淡說道。
婠婠姣好的面上稍稍流露出幾分驚訝的神色,其聲幽怨婉轉(zhuǎn),宛若耳畔低語,“你認(rèn)得我?”
季霄白微微挑眉,“陰癸派的婠婠,自然認(rèn)得。”
“可是奴家卻不認(rèn)得你……”婠婠欺身上前,姿容曼妙的身體就要靠在季霄白的身上,其聲輕柔,如泣如訴。
剛剛面對侯希白的攻勢都穩(wěn)穩(wěn)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道季霄白,這一下子卻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攸的一下便躲開了許遠(yuǎn)。
“婠婠,好好說話……”季霄白微微擰眉道。
往男人身邊靠竟然撲了個空的婠婠面上飛快的閃過一瞬間的驚滯表情,“你,我……”
婠婠語帶嬌嗔一般的睨了季霄白一眼,輕輕咬唇,吐字如蘭般的幽聲埋怨道:“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1“……”何叔想笑又不敢笑,還好今天帶了面具,即使臉上的表情繃不住已經(jīng)完全裂了,不過至少沒有別人看見。
季霄白被婠婠的直白肆意給哽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微微板著臉,實(shí)話實(shí)話的坦然道:“我不想跟你討論這個問題……”
明明剛剛還是陌生人,見季霄白這么一副態(tài)度,在男人面前從來沒有被這般冷落的婠婠美目一瞪,貝齒輕咬朱唇,發(fā)出一聲幽幽的嬌嗔輕嘆來。
看著季霄白那張病懨懨的明明白白寫著“身受重傷”四個大字的蒼白冰冷卻英俊雋永的面孔,這會兒的婠婠卻不依不饒起來,美目凄迷,玉容幽怨的猶自追問道:“那你想和誰討論這個問題!?”
“……”季霄白閉了閉眼,拒絕繼續(xù)這個明顯被婠婠給帶歪了的話題,直接有些皺眉的硬生生轉(zhuǎn)回正題,聲音冷淡而漠然的緩緩說道:“既然婠婠你來了,這個人交給你了。”
婠婠也被季霄白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反應(yīng)給弄得登時怔住,忍不住的一個轉(zhuǎn)身,已經(jīng)身姿曼妙的擋在了季霄白的面前,猶自追問道:“什么叫做把人交給我了?”
季霄白微微擰眉道:“石之軒的徒弟、花間派下一代的傳人,交給你師父‘陰后’也行!”
婠婠聞言卻是微微咬唇,精致絕美的面上也不禁流露出幾分遲疑之色,“這——”
“隨你怎么處理!”不等婠婠把話說完,季霄白已經(jīng)一句話又堵了上去。
話音落下,何叔已經(jīng)悍然出手,封住了侯希白周身幾處大穴。
季霄白冷冷的瞥過去一眼,朝著侯希白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來,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婠婠想要阻攔,奈何季霄白態(tài)度堅(jiān)決,把人丟給婠婠之后,根本就不再聽她半句話的,完全不管不顧的就要徑自離開。
“哎……”婠婠無奈,蹲在地上,看著狼狽不堪的侯希白,一根手指頭戳在他仍舊完好無損的臉上。
第70章 初唐風(fēng)月
侯希白被婠婠宛如蔥玉的白皙手指戳了兩下,還有些微微的發(fā)怔。
片刻之后,他才微微苦笑道:“婠婠姑娘,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