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楚思接過女奴遞過來的翼翻羽的韁繩后,先拿了幾根馬草給它們兩個,然后才隨手一松,就看著里飛沙和翼翻羽結伴一起沿著山路一邊嚼馬草一邊溜達著走了。
他們三個人披著一身夜色沿著崎嶇的小路蜿蜒上山,只有清冷的月光和漫天星光為伴。
終于,凌楚思找到一個山洞,進去查探了一下,確定里面并沒有什么毒蟲野獸,甚至于,這個山洞此前應該有人來過,里面的石頭上還鋪著不少干草。
三個人各自找地方坐下,孫思邈示意那個女奴抬手,又幫她診了一次脈,確定她剛剛用過藥之后現在已經沒事了,方才輕輕的舒了口氣。
這個山洞很深,外面山林間的狂風呼嘯,穿過洞口的時候,發出清晰的回聲,令人很難靜下心來。不過,凌楚思卻是悠然的坐在那里——因為找到了孫思邈,她整個人的心情都變得十分愉快。
然而,就在凌楚思顧及到孫思邈和那個女奴沒有內功護體,剛想要開口讓他們兩個人先留在這里休息一會兒,她出去找點木柴生個火堆取暖的時候,在一片除了風聲呼嘯再無其它的寂靜之中,孫思邈突然抬起頭來,看向凌楚思,認真的問道:“你是誰?”
女奴聞言微微一震,剛剛放松下來的身體瞬間繃緊,驚恐之下,她完全是一個失神就帶著幾分震驚和不安的直接脫口而出道:“你明明說你和先生是舊識的!”
孫思邈聽了,有些詫異的看向凌楚思,心下卻是微微一沉——從這個女奴的話語中,不難推測出,她和凌楚思兩個人此前就見過面,而且,很可能她們談論到的話題就是自己。
“對啊,我和孫爺爺本來就是舊識嘛!”涉及到能不能“認親”這樣一個尤為嚴肅的問題了,這下子,凌楚思也不急著出去找木柴枯樹枝生火了,穩坐在那里,一臉理所當然的開口回答道。
那個女奴:=口=?。。?
孫思邈:Σ(°△°)!!!
長這么大還是頭一次被人稱作“孫爺爺”的孫思邈由于受到的驚嚇太大,以至于,他還有些精神恍惚,臉上連不敢置信的表情都沒有流露出來,只是出于本能,一臉懵逼的看向凌楚思,等待她的回答。
凌楚思沒有任何遲疑的直接報出了醫圣孫思邈前輩家鄉的名稱,然后就在孫思邈和那個女奴同時驚愕的注視下,一本正經的開始胡說八道了。
“鄉里鄉親的,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人,我家的輩分太低……”凌楚思的理由十分充分,以至于,她明明是在忽悠孫思邈爺爺還有那個女奴,都完全是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臉上微笑的表情甚至頗為真誠無辜。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自己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孫思邈爺爺可不就是和她一樣,一直悠然自得的生活在萬花谷中,說是一個村里的人,其實也沒差。
還沉浸在“我被一個陌生的十幾歲的小姑娘叫爺爺了……”“我被一個陌生的十幾歲的小姑娘叫爺爺了……”這件令人感到由衷驚悚的事件中的孫思邈爺爺,腦海中正在無限刷屏上面那兩句話,他坐在干草上,近乎呆滯的點了點頭,然后才猛然間從懵逼中回過神來。
有了凌楚思剛剛那么一句中氣十足、理直氣壯的宣告,孫思邈這會兒也顧不上其他了,只是下意識的喃喃問道:“我、我出門游歷行醫之前好像沒見過你……”
凌楚思眨了眨眼睛,一點也不像是在胡扯的認真解釋道:“我就在隔壁村子呀!”說著,她又隨口說了幾個孫思邈家鄉附近的村子,連著萬花谷秦嶺外面的小村子一起,混淆視聽,反正孫思邈爺爺如果再往細里問的話,凌楚思就打算用秦嶺深處的小村子來頂替了。
孫思邈仔細回憶起自己家鄉的模樣,他出來這么久了還一直都不曾回去,如今,驟然得知自己家鄉這些天發生了什么事情,再加上凌楚思突如其來的一聲“孫爺爺”,孫思邈他整個人都懵得有些精神恍惚了。
凌楚思眼睛亮晶晶的望著他,見到孫思邈爺爺滿臉都在說“我是不是聽錯了”的表情,還有幾分回不過神來的恍惚模樣,覺得十分新奇,甚至還有些忍不住的莞爾一笑,故意又說了一遍道:“按照輩分,我就是得叫你爺爺呀!”
驟然聽見“爺爺”這兩個字,孫思邈又是被驚得渾身一個激靈,簡直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凌楚思,有心說些什么,可是,對上凌楚思明亮的眼眸,又覺得有些無法說出口,既然輩分擺在那里,他實在是沒法昧著良心讓小姑娘改口叫他哥哥,最終也只能是一聲嘆息,又猶豫了一小會兒,才有些靦腆還不好意思的輕聲開口,近乎自暴自棄的說道:“你、我……要不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凌楚思看著他,挑了挑眉,卻并不接茬。畢竟,對于凌楚思來說,孫思邈就是比自己的師父還長一輩的醫圣爺爺,換成別的稱呼,好像有些不尊重孫思邈爺爺似的,她其實也有點叫不出口……
倒是那個女奴,弄明白了凌楚思和孫思邈之間的關系之后,終于忍不住的撲哧一笑,臉頰有些微微發紅的對著凌楚思行了一禮,輕聲道:“姑娘,我該怎么稱呼您?”
“我姓凌,叫凌楚思,你們怎么叫我都行?!绷璩枷喈旊S意的微微一笑道。
就在凌楚思三人還在山洞里糾結輩分和稱呼這個小問題的時候,哈爾和林城中的趙德言府上,趙德言正陰沉著臉、眼神冰冷陰鷙的聽一個侍衛跪在地上報告凌楚思破壞了東城門開關、并且直接憑借輕功翻越城墻一事。
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中,那個跪在地上的侍衛渾身瑟瑟,頭越垂越低,好半晌,趙德言閉了閉眼睛,轉身去了書房的方向,只是淡淡的留下了一個字:“滾!”
那個侍衛聞言卻是長舒了一口氣,如蒙大赦一般,毫不猶豫迅速滾出了趙德言的視線之外。
一個布置的和出身于游牧民族的突厥人喜好似乎格格不入的書房里,趙德言打開博物架上的機關,從一個隱藏在墻壁里面的暗格中取出一個木匣來,又用一直攜帶、從未離身的鑰匙將那個木匣打開,取出了放在里面的幾封此前就已經查閱過的密信。
現今的魔門兩派六道之中,實力最盛的仍是陰癸派的派主“陰后”祝玉妍,“邪王”石之軒則是另辟蹊徑,武功卓絕不說,勢力同樣不可小覷!
至于趙德言,這些年一直長居北方突厥境內,在東突厥的牙帳貴族之中經營,倒是避開了中原一帶祝玉妍和石之軒二人的銳利鋒芒,季霄白的話,則是一直謹慎低調,長居四季溫暖如春的南方,如此一來,彼此之間沒有仇怨、也沒有擺在明面上的爭端的季霄白和趙德言,反而私下里互通有無,交流頗多……
趙德言手中的這些信,赫然便是他同季霄白之間來往的信件,最近的一封之中,竟是赫然寫著“孫思邈”、“凌楚思”的字樣……
第52章 正反派全是我仇家
山洞里,孫思邈坐在那些干草上,還在消化自己突然就輩分高升平白無故得了一個“孫女”這件事帶來的巨大沖擊。
那個女奴坐在旁邊,因為放松了下來,面上的神情也變得溫柔安寧了許多。
凌楚思這才站起身來,笑道:“你們先在這里休息一會兒,我出去撿點樹枝木柴生一堆火,入夜了,溫度會越來越低,山洞里又偏陰暗潮濕,在這里過夜鬧不好要生病的。”
孫思邈醫術不凡,在這方面,自然比凌楚思他們這種內力深厚以至于就算冬天都敢在雪天穿單衣的高手更加了解。
那個女奴則是下意識的跟著站起身來,“凌姑娘,我陪您一起去吧!”孫思邈被趙德言軟禁在府宅的西院之中時,一直是這個女奴在忙進忙出的照顧他,干活做事,完全都成了習慣。
被女奴趕在前面的孫思邈看著山洞里的兩個姑娘家爭先恐后的忙里忙外,尤其是凌楚思還是一副十二三歲的小孩子模樣,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還是我去吧!你們兩個女孩子在這里休息……”
那個女奴面對孫思邈的時候,從來都是卑微而又自慚形愧,讓她去反駁孫思邈的任何話語,都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聽到孫思邈說話后,那個女奴面上立刻流露出幾分遲疑之色,卻又不想讓孫思邈去做這些辛苦活,一時之間,臉上的表情完全是猶豫無措,還有幾分無所適從。
“別爭了,我去!”凌楚思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溫聲道:“這片山林的南面、北面都是草原,可能會有狼群。你們兩個,嗯——”
凌楚思沒把話明確的說出來,不過,言語間的那個微微停頓,倒是把意思都表達清楚了,三更半夜深山老林的,若是真的碰見什么兇猛野獸,不管是現在好似不怎么會武功的孫思邈還是那個肯定不會武功的女奴,他們兩個誰出去都是給人家當點心宵夜的……
孫思邈和那個女奴看著年紀最小的小姑娘一派云淡風輕的表達了他們兩個倒霉的話會被狼叼去的這種可能性,一時間都有些啞然無聲。
見他們兩個放棄爭論了,凌楚思最后又輕聲囑咐了一句:“留在這里,千萬別出去?!边@才轉身,握著自己的猿骨笛徑直從山洞里走了出去。
凌楚思出了山洞之后,借著清幽的月光,先是大致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才選定一個方向,撿了不少落葉和干枯的樹枝不說,還輕輕松松的抓了一只野山雞,就地庖丁之后,直接放在小鍋里打算等會兒帶回去。
大概半個時辰之后,凌楚思拿著一路的收獲,直接施展輕功踩在樹梢之上,身形輕靈跳躍著回到了那個山洞,進山洞之前,想了想,又從包裹里翻了兩塊柔軟厚實的巨獸毛皮出來——她自己睡這個,是為了軟乎舒服,不過,給孫思邈和那個女奴的話,卻是為了保暖和避寒了。
眼見著凌楚思出去這么一趟,回來竟然帶了這么多東西,孫思邈和那個女奴都有些訝異,卻誰也沒說什么,單看凌楚思從東邊的城門出城后如此輕車熟路就來了這里,便以為是凌楚思去哈爾和林城之前,就已經在這里做好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