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楚思則是適時的掠身至了老馮包子鋪后院的外面,隔著一面墻,屏氣凝神的聽著院中的兩人在樹下輕聲交談。
“師、師姐,你怎么會在這里……”衛(wèi)貞貞的聲音是顯而易見的慌張和驚怒。
凌楚思則是略有些驚訝,衛(wèi)貞貞的師姐?她萬分確定,幾年前第一次初見的時候,衛(wèi)貞貞身上沒有任何內(nèi)力,絕對就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姑娘。而看她今日的武學(xué)進(jìn)境,雖然還稱不上高手,但是,和她當(dāng)年的情況相比,卻是已經(jīng)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當(dāng)然是來看你了,我的好師妹。”聞妧妧掩唇輕笑,眼睛里卻一片冰寒,不含絲毫笑意。
“看我做什么!”衛(wèi)貞貞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說話的聲音也漸漸冷了下來。
聞妧妧身姿曼妙的走了過去,舉手投足之間,清純而又妖嬈,她靠近了衛(wèi)貞貞之后,才輕輕笑道:“師妹好狠的心呢!你我同為陰癸派弟子,師姐今日難得有空,來看看自己的師妹有何不可?”
衛(wèi)貞貞心中冷笑,表面上卻是還在配合著聞妧妧,裝模作樣的說一些話,把自己表現(xiàn)成驚怒而又慌張的模樣。
凌楚思一直待在墻外,有些無語的聽著院中那兩人隱藏在唇槍舌劍之下的爭斗,不由得暗暗嘆氣道,這兩人還真是不怕隔墻有耳。不過,衛(wèi)貞貞現(xiàn)在竟然是魔門陰癸派的弟子,這個變故,顯然有些讓凌楚思始料不及。
不過,這個意外發(fā)展,對于凌楚思來說,也稱得上是意外之喜了。她本來還正發(fā)愁,要怎么追蹤陰癸派的蹤跡呢!
相較之下,衛(wèi)貞貞在她那位“師姐”聞妧妧的的壓制之下,可謂是處處受挫,在凌楚思看來,想要弄清楚陰癸派的動作,當(dāng)然還是那個對衛(wèi)貞貞咄咄逼人、處處占據(jù)上風(fēng)的聞妧妧更有價值。
凌楚思百無聊賴的在一面墻的外面等著,期間,就一直聽著聞妧妧和衛(wèi)貞貞之間頗為涼薄冷淡的對話。
拜她們兩人所賜,凌楚思倒是隱約弄清楚了陰癸派弟子此行前往揚州的目的——費盡心力的一次次炮制出亂世之象,等到天下狼煙四起之時,便是陰癸派這一代的傳人和慈航靜齋中梵清惠門下的弟子之間,一場以天下江山社稷為棋局的死生博弈!
雖然凌楚思早就知道,隋朝長不了,甚至于,因為隋煬帝楊廣的驕奢淫逸、好大喜功,朝中政局尚且不論,單就民間濫征民力一事,便已經(jīng)在為隋朝的覆滅埋下了舉重若輕的一筆!可是,這會兒聽著聞妧妧或者說是陰癸派如此不把江山社稷放在眼里,好似整個天下都只是他們棋盤上的一次爭斗而已,凌楚思的心里,也不由得閃過了幾絲厭煩憎惡之意。
一群不識人間疾苦的瘋子而已,她們怎么敢如此輕賤天下局勢,她們又憑什么如此肆無忌憚,全然不顧自己此舉就是在陷天下人于戰(zhàn)火烽煙?
凌楚思的眼神沉了下來,漆黑的眼眸深處,寒芒一閃而過。在她的腦海中,此時只剩下曾經(jīng)親歷過的亂世烽煙,還有戰(zhàn)場上白骨成枯的斑駁血跡……
凌楚思記下了衛(wèi)貞貞的所在之后,等到聞妧妧終于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便也暫且放下了衛(wèi)貞貞這邊,轉(zhuǎn)而順勢跟在了聞妧妧的身后。
摸清楚了聞妧妧在揚州城那個頗為隱蔽的住處之后,接下來的幾日里,凌楚思除了吃飯休息,一天到晚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盯著聞妧妧了。直到她有一天,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竟然也跟了個小尾巴的時候,凌楚思才滿心納悶的轉(zhuǎn)身,微微擰著眉,七拐八拐的直接把人堵在了一個死胡同里。
第44章 正反派全是我仇家
“竟然是你?”凌楚思手里握著猿骨笛,不掩愕然的看著因為撞進(jìn)了死胡同里而臉色驟然一變的李晴梅。
李晴梅聞聲猛地回頭,看見一身白色狐裘的凌凌楚思后,臉上倒是沒有多少震驚錯愕之色,只是,跟蹤人還被人家抓個正著,面上就免不了有些訕訕的,覺得掛不住了。
“凌、凌姑娘……”李晴梅略帶幾分游移不定的低聲說道。
“你為什么會跟蹤我?”凌楚思微微挑眉,見李晴梅說話時這種明顯有幾分心虛的語氣,凌楚思也知道,她肯定是一早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然后有意跟上來了。
李晴梅面露猶疑之色,微微窘迫的低下了頭,卻并沒有直接回答凌楚思的問題。
她這次來揚州,也是奉師命為之。
慈航靜齋之前得到消息,說是揚州城外的起義明顯是有人挑撥引誘,梵清惠聞信思索再三,便讓李晴梅再次下山,親自前往揚州城調(diào)查此事。
等到李晴梅到了之后,本來還有些無所適從,也是湊巧,緊接著李晴梅就看到了凌楚思的身形輕盈迅疾一掠而過。
他鄉(xiāng)遇故人本是一樁幸事,再加上不管是當(dāng)年在秦嶺山脈之中的初遇,還是后來在桃李鎮(zhèn)上的再次相逢,凌楚思每次都是在出手救人,李晴梅對凌楚思自然好感頗深,這次碰巧又遇到了凌楚思,她本來還滿心欣喜。
不巧的是,當(dāng)李晴梅跟上去正要同凌楚思打招呼的時候,卻看到了凌楚思直接把一個擺攤的小攤販給拖到了偏僻街道的暗處,看似不問青紅皂白的直接對那個小攤販逼問了好半晌,威逼利誘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在這種情況下,李晴梅內(nèi)心受到的沖擊不可謂不大,她的心情頓時復(fù)雜起來,本來是想要現(xiàn)身見凌楚思的,結(jié)果一時遲疑,就沒露面。
只是,憑借季霄白的武功身法,他綴在凌楚思后面的時候,用不了多久都會被察覺到,更遑論是入門本就比較晚、縱使天資不錯卻也全然無法和那些天資無雙堪稱天縱奇才的真正絕世高手相提并論的李晴梅。
心中猶猶豫豫的李晴梅跟在凌楚思后面,還沒想好見到凌楚思之后自己要怎么開口,凌楚思便已經(jīng)帶著她七拐八拐,干脆利落的把人給堵住了……
凌楚思見李晴梅只是低頭,并不答話,忍不住擰了擰眉,不過,不等她再次開口,李晴梅卻又主動低聲解釋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哦?”凌楚思稍稍走近幾步,挑了挑眉,略帶幾分訝然的好奇道:“你說。”
李晴梅搖了搖嘴唇,終究還是不太會說謊,索性直接坦白道:“凌姑娘,我剛剛在東邊的那條街上看到了你,本來是想要和你打個招呼的,結(jié)果、結(jié)果——”
剩下的話,李晴梅不用說,凌楚思也明白了。
無非就是李晴梅正好撞見了她揪著那個小販逼供的場景,然后就有所遲疑了。
想到這里,看見李晴梅一臉不贊同的表情,凌楚思不由得有些好笑道:“你莫非是在為那個人打抱不平不成?你可知道那人的身份?”
李晴梅微微一怔,面露驚訝之色,忍不住道:“凌姑娘此言何意?”
凌楚思看著她的眼睛,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平靜的說道:“那人和陰癸派有關(guān)。”
李晴梅登時震驚,脫口而出道:“你說什么?”
陰癸派里面都是些什么人,一直以來,都與其針鋒相對的慈航靜齋恐怕要比世間的任何人都清楚。
即使李晴梅遠(yuǎn)非是慈航靜齋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將來注定要和陰癸派傳人爭個高下這種事情也輪不到她,不過,對于陰癸派的種種傳聞,她在帝踏峰上,也聽聞了許多。
凌楚思慢條斯理的重新問了一遍最初的問題,“你來揚州城所為何事?”
李晴梅遲疑了一下,雖然現(xiàn)在有些心緒復(fù)雜,不過,出于之前對凌楚思的信任,終于還是輕聲開口,將梵清惠命她前來此地調(diào)查一事告訴了凌楚思。
“你也是為了揚州城外那個村子的慘案而來?”凌楚思聽了,點了點頭,倒是有種意料中事的感覺。
“凌姑娘,莫非你也是為此事而來?”李晴梅略有些驚訝的說道。
“嗯,”凌楚思十分坦然的點了點頭,并沒有什么遮掩的意思,甚至還主動把自己已經(jīng)調(diào)查到的是事情,盡數(shù)告訴了李晴梅,“那伙所謂的起義農(nóng)民背后,有陰癸派的動作,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揚州城這邊的事情,應(yīng)該是一個叫做聞妧妧的白衣女子所謀劃的,我現(xiàn)在就是在調(diào)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