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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副駕上的雍九已經(jīng)汗流浹背了。

窗外景色飛速流逝，然而離機場還有十來分鐘，從登機到飛機降落又得過去一兩個小時。

他盯著手機屏幕，掃視了第二條短信內(nèi)容，著急又為難地看了眼后視鏡。裴總正閉目養(yǎng)神，像是睡著了。

老板的睡眠非常寶貴的，畢竟裴總已經(jīng)好幾個月睡眠紊亂了，而且距離上一次睡醒已經(jīng)過去了三十多個小時，他不敢輕易吵醒。

衡量片刻之后，他直接給老宅撥去電話，將炸彈的事情以及其位置知會遠叔。手機那頭頓時熱鬧起來，遠叔連忙疏散傭人，又聯(lián)系人去排查短信所說的位置。

聽著那邊的混亂，雍九也心情復雜。

第一條短信看起來明顯像是惡作劇，他并未太在意。可第二條短信完全對上了裴家的布局，而且藏書室那一片不經(jīng)常對客人開放。

……炸彈這事像真的，又還是有些奇怪。

雍九感覺自己正在被耍得團團轉(zhuǎn)。

突然之間，后座傳來聲音：“不用管。”

他一愣，趕緊轉(zhuǎn)身，對上了裴總略微惺忪的眼神，而對方重復了一遍：“不用管。”

雍九愣住了：“您已經(jīng)確定是惡作劇了嗎？”

然而裴予質(zhì)道：“炸了也好。”

“什……”雍九的腦子完全死機了。

裴總抬手，雍九趕緊將那部私人手機遞過去，男人垂眼看了片刻，漸漸皺起眉頭。

短短幾句話在裴予質(zhì)腦中簡單排列，卻凝結出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騙你的……”

——“你竟然真的相信了……不好，我說了，不行。”

飄渺的聲音只響了短暫一瞬，又如煙般散去，無法捕捉。裴予質(zhì)的身體深處突然涌出一股沖動，卻被什么猛地按了回去，最后只剩下一片虛無，連同情緒也歸于平靜。

“裴總……裴總？”前排的聲音傳來，是雍九在關心他，“您沒事吧？是又發(fā)作了嗎？”

耳邊的所有響聲都像隔了一層屏障，裴予質(zhì)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一切又恢復如常。他抬眼，看見了雍九擔憂的神情。

“我以為不會再發(fā)作了……需要為您聯(lián)系醫(yī)生嗎？”

裴予質(zhì)將手機遞回去：“不用。”

“那炸彈的事情……”雍九還是沒完全放下懷疑，雙手接過手機之后問道。

“再查查這個號碼，”裴予質(zhì)道，“范圍可以縮小一些了。”

*

裴令發(fā)完惡作劇短信之后，心里好受多了。以至于之后幾天時常刷到裴沈兩家的新聞，也能心平氣和……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