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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算起來,四家之間都是互相有過幫助和恩惠的,元江文一直避而不見,其實也很明確地說明了他的態度了,他向著傅知玉,肯定不會在這節骨眼上幫忙。
元鷺出來和錢滿貫打著哈哈,其實心里也有幾分心不在焉。
錢滿貫看出來了,但是他也沒有辦法。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陳國遠在千里之外,天知道還會有什么意外發生,現在賠多少錢他也不管了,只想把兒子救回來,便絞盡腦汁地和元鷺套近乎。
“賢侄,你看,他鄧家前段時間得罪了你,但我錢家沒有吧?我們向來是朋友的,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你明沖哥哥還給你買過糖呢,你不能這么見死不救吧?”
元鷺不記得錢明沖有沒有給自己買過糖,但是他知道表哥不愿見這個人的原因,祭祀那天香爐的事情,整個元家都知道。
鄧錢兩家倒霉他喜聞樂見,但是元鷺打發完錢滿貫,回頭去找傅知玉聽他的意思,卻未見他臉上有開心的神色。
“這不是我做的,”傅知玉道,“也不由得我控制,短期內好像替我出了口惡氣,但仔細一想,卻沒有這么簡單。”
元鷺知道,又小心翼翼地問他:“表哥心里有什么猜想嗎?”
“有的,”傅知玉沉默了一會兒,又補充了一句,“若是錢家來找你,就拖著他,等等看吧。”
錢家沒有在元鷺這里討到一點好處,過了幾天之后,一直沒什么動靜的鄧家出事了。
“昨天,旁邊永州鄧家的一個掌柜卷錢跑了,”元鷺一邊嗑瓜子,一邊和傅知玉八卦,“大概是收到鄧潛昏迷不醒的消息了,可笑的是,鄧家的生意太大,鋪子里面有好幾套帳,鄧潛不在,鄧家留下的那些人連那個掌柜卷走了多少錢都說不清楚。”
鄧潛出事的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這個人之前一天到晚都要在外面晃蕩,現在一連這么多天沒有出現,若說避風頭,這也避地太久了,稍微想一想,便能想出不對勁來。
那跑掉的掌柜就像是開了個閥門,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鄧潛還不出來,只是鄧靜河出來收拾爛攤子,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有心人不會注意不到。
傅知玉前面處理了鸞州太守,后面又是鄧錢兩家出面都沒有勸回來,現在鄧錢兩家又是通通倒霉,叫人不聯系到傅知玉都不行。
這江南王,到底是什么來頭?
傅知玉知道外面的種種猜測,他仍然在翻著鸞州的卷宗,他越看越覺得驚心,試圖更深入地了解這以鸞州為中心的江南一帶。
江南這一帶雖說是有名的富足之地,但外人只看到豪商一擲千金的表面,實際上,有錢的只是上面的一小撮人而已,底下的人依舊過地困苦。
以錢家為例,他們家的綢緞,不說最頂級的那些,就說鋪子里給稍微有點錢的地主鄉坤人家夫人小姐量身用的那些常規布匹,一匹布就要賣十兩銀子,但是最底層的那些繡娘,熬著油燈沒日沒夜地給他們織出這種布來,只能賺五十文,中間的這么多錢,都叫豪商給掙去了。
事實上,能靠自己手藝掙錢的家庭已經算是不錯了,家里女人勤快一些,五天便能織出一匹來,五十文錢省著點用已經可以讓一家三口十天里都能吃上飯了,但江南仍有更多人,還在地里刨食,一邊要受著地主的租子,一邊要看天意,若是哪年年景不好遭了災,餓死人也不是新鮮事情了。
江南總體來講確實要比其他地方好上很多,畢竟這里已經算是土地肥沃,也是有名的魚米之鄉,但貧富差距嚴重是事實,在繁華表面之下遮著的東西,確實叫人看著心驚。
傅知玉不知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