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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來就開門見山地說了這件事,雖然語氣很好,但是說話的內容就不太客氣了,仿佛他和傅知玉很熟一樣。
傅知玉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做錯了事情?錢家主倒是很清楚,你覺得他是做錯了什么事情呢?”
“劉太守都與我們說了,祭祀的事情嘛。”鄧家主也出來打圓場,他是鄧靜河的父親,原著里提他基本上都是為了完整鄧靜河這個重要配角的人設,這位生性風流,人到中年了,長得也確實很吸引人,和鄧靜河有六分像,只是身上酒味很重,傅知玉隔了這么遠都聞到了,不知道他又是從哪個溫柔鄉里面爬出來的。
“您看,要不是說起來,我們根本就沒發現祭祀上還有這檔子事情呢,也沒出什么岔子,最后不是也順順利利的了嗎?”他接著和稀泥,“二月二龍抬頭,如今正是吉利的日子呢,何必鬧地大家都不開心?我們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罷了,別把事情搞得這么嚴重,大家臉上都不好看,我們生意人也常說,和氣生財,昭王爺,你說是吧?”
“我說,不是,”傅知玉沒被他這冠冕堂皇的話繞進去,“他可是和我交代了,是你們兩家在背后做指示呢,我還未去拜訪,你們倒是先來了。”
“哈哈,”錢滿貫干笑兩聲,“昭王爺說笑了,劉太守也說了,他那時候被冷水澆懵了,也不記得自己說了什么胡話,沒憑沒據的事情,可不能胡說。”
“是嗎?”傅知玉不接他們的茬,他在這個時候也懶得和他們虛與委蛇地說一些場面話,鄧家主還想說些什么,傅知玉手上拿著的茶杯蓋卻掉了下來,摔地粉碎。
清脆的摔裂聲音似乎是一個信號,在門口的士兵們便一下子抽出了劍,只是未有下一步動作。
一般來說,先禮后兵是大家默認的規則,但是傅知玉心里的氣確實還沒消下去,他在這個時候并不想和這些人講道理。
“錢家主,我看你是還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傅知玉道,“他已經不是太守了,你這劉太守的叫法,是也覺得我說的話沒有用,是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錢滿貫很快恢復了冷靜,“您消消火氣。”
“消不了了,”傅知玉道,“你看,我不過想好好在江南過日子罷了,是你們非要惹我的吧?”
“您……您講話要有證據。”
“我講話不用證據,”傅知玉看了他一樣,“江南是我的地方,我覺得你們惹我生氣了,就可以找你們的麻煩,懂?”
老話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不過若是碰到一條不講道理的龍,事情便不是這么玩的了。
錢滿貫手上轉著佛珠,聽了這一句話之后,那主子便停在這里了,他與鄧家主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的意味不可形容。
這場談話眼看著便是非常不愉快,但傅知玉也沒攔著他們走。
但是他們走的方式有點不怎么好看,是被士兵們壓著推出去的。
兩個人前腳剛離開,元江行便從后面的屏風繞出來了。
“現在真不動他們?”元江行問他。
“嘴上是這么說,但你也知道,我不是這么莽撞的人,”傅知玉看了他一眼,道,“這地方他們根深蒂固,牽一發而動全身,對鸞州太守可以殺雞儆猴以儆效尤,但是遇見真猴了,便不能如此是隨心所欲。但若我不說到這個程度,他們還真以為我是在小打小鬧。”
錢滿貫道貌岸然不說,看鄧家主那個樣子,一身的酒氣便來拜訪,恐怕來的時候,根本沒把太守那件事情看得太重要,只覺得自己還好商量,換句話說,還是沒把自己當回事。
傅知玉就是想叫他們知道,自己并不是好惹的人,每吃一份虧,都要找補回來。
如今自己是眾矢之的,不像那時候在京城一樣,往后一退是海闊天空,現下自己反而是退地太多,才教他們敢這么囂張,什么陰損的招數都敢用。
元江行點了點頭,又想起什么來一樣,說道:“對了,我去翻過鸞州的卷宗,很復雜,整個鸞州從官府到下面都盤根錯節,若是把里面的全部人都換掉,肯定也不現實,我們的人一時半會兒畢竟不熟悉,總是……還需要時間的。”
“不急,”傅知玉擺了擺手,對著元江行,他的聲音便柔和下來,道,“心急容易出錯,慢慢來吧。這事情也怪我,之前不讓您管,現在又重新撿起來,我心里知道沒有那么容易,舅舅,麻煩你了。”
元江行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父母健在又在身側,女兒如今也過得幸福,元江行這一輩子最大的遺憾就只剩下自己妹妹和外甥,總是要擔心他們過得不好。
如今在還能活躍的時候為知玉做點什么,他很高興。
之后,鄧錢兩家送了些禮物過來,又說是壓驚,又說是賠罪。看著是低了一頭,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