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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說的這么難聽,”沈泱道,“說白了,各取所需,相互利用罷了。”
謝恪看著他,心里卻想到一點別的。
他清楚知玉一直不相信自己早就愛上他,只覺得自己是在彌補遺憾,過不了多久便會放棄。他對此百口莫辯,只好用實際行動來表現自己是出于深愛還是愧疚。
平心而論,沈泱才是真正的愧疚。
他這愧疚如此之深,以至于過于濃重的執念讓他這個數據不肯消失,和整個重啟的世界一起回來了。
謝恪心里知道,元明刀也許只是忠心罷了,他與知玉年紀差地太大,知玉把他當弟弟養著的。人和人之間并非只有愛情才能讓人豁出生命,很多感情都可以。
但謝恪看到知玉對元明刀萬般溫柔,對自己卻冷冷淡淡,多說一句話都不肯,他就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只心里的嫉妒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明明……上輩子知玉只對自己才這樣好,望著自己的眼神都是軟的,哪像現在?
可真的弄死那個小屁孩,他和知玉就真的再無可能了。
他想到這里,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再和沈泱對話的心思,擺了擺手說道:“行了,你能不能挺過這次舞弊案還不一定,若是全身而退,再來找我吧,我現在也沒興趣和個將死之人聊天。”
沈泱也知道謝恪說話就是這個風格,他翻了個白眼,敷衍地說了一句你也早點休息,便很快離開了。
他明白謝恪這話的隱藏意思,他是想看自己在這舞弊案中的手段如何,是否真的能為他所用。
琉璃宮里的傅知玉卻不在乎這些事情,他今天又懶洋洋地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伸長了手去桌子上面摸甜瓜吃。
舞弊案越演越烈,這種事在內在外都傳地滿城風雨,御史臺那邊查了許久,結果扯出來的人越來越多,新科狀元也牽扯其中。皇帝今日又在朝堂上發脾氣,據說折子被他扔了一地,罵地非常難聽。
傅知玉吃完了手上的瓜,又翻了個身。
春日里的太陽太舒服了,院子里的花草長地也好,迎春花花盤子都長地比別處的大,茂密著,組成了一道道金黃色的瀑布,蜜蜂蝴蝶飛舞其間,就像一幅畫。
元明刀就在這幅畫中央,他在打拳,一連練了一個多時辰了也不見停。
“行了行了,”傅知玉看得久了,也忍不住了打斷他,“別練這么久,小孩子家家的急什么,來,過來喝一口甜湯,休息一下再說吧。”
元明刀聽他的話,收了架勢,朝傅知玉跑過去,接過他手里的碗,喝了一大口蓮子甜湯。這湯已經被放涼了,在這時候喝一口,里面蓮子咬著糯糯的,別提有多爽快了。
喝完湯之后,元明刀在一邊坐下,他一身的汗,不敢去碰渾身干干凈凈的傅知玉,只是觀察了一下,篤定地說道:“主子胖了。”
“有嗎?”傅知玉慢吞吞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肉,又去捏自己手臂,確實有些軟。
元明刀趕忙補充道:“是好事來的,冬日里主子受地苦多了,瘦地不行,手腕瘦地骨頭都看得見,腰比姑娘還細呢。”
他一邊用手比劃著,一邊又用自己不怎么多的詞匯量接著給傅知玉吹彩虹屁:“不過主子怎么樣也好看,瘦了好看,胖了也好看,比別人都好看。”
傅知玉近來心寬,想吃什么吃什么,又懶得動,自然是會長肉的,不過元明刀也沒撒謊,他稍長了一些肉之后確實比之前還要漂亮一些,不會瘦地像是個紙片一樣仿佛被風一吹就倒。
傅知玉看花園這景象像是一副畫一樣,別人看他更是。
十七歲的少年穿了一身青色的衣裳,躺在涼亭中的貴妃榻上,一頭黑發也懶得束,他身上好似有些若有似無的草木香氣,一接近便覺得心情寧靜下來。再仔細一看,這人嫌春日里有些悶,腳上竟然連鞋也沒穿,反正他沒讓人進來伺候,便隨著自己心意來,白生生的腳丫子垂在貴妃榻邊緣,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