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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熟?
可惜等到傅知玉認出那人是誰,他已經來不及轉頭換條路走了。
是謝恪。
也不怪他一下子沒認出來,御花園小路彎彎繞繞,遠處的身形被一些樹枝遮住了,而且他是第一次看謝恪穿侍衛裝,一時間沒認出來也很正常。
傅知玉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他是什么時候做了御前侍衛?上輩子根本沒有這段。
他心中疑惑著,卻見那以謝恪打頭的三個人走過來,向他行了禮,道:“見過昭王爺。”
受了謝恪的禮,傅知玉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把身上的大氅裹得更嚴實了一些,只想趕緊離開,看看自己身上的血到底有什么異常。
誰知謝恪不肯放過他,在行完禮起身之后,又朝著傅知玉問了一句:“昭王……可記得臣嗎?”
傅知玉看了他一眼,思索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道:“不知,以前在父皇面前也未見過你,是新來的御前侍衛嗎?”
他看見謝恪聽完這句話之后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里透出一些難以置信來。
傅知玉本來想趁著他這一愣的工夫趕緊走掉算了,但是他沒走幾步,卻被謝恪上來攔住了去路。
“大膽!”傅知玉身邊的太監喝了一聲,“你一個侍衛,不懂宮中規矩,誰給你的膽子敢攔昭王的去路?”
太監想上前去推他,立刻被傅知玉攔住了。一是他肯定推不動謝恪,第二這畢竟是主角,謝恪向來記仇,還是別得罪他的好。
謝恪低頭緊緊看著他,根本顧不上那個大呼小叫的太監,他的眼神說不出的復雜,嘴唇動了動,低聲道:“我……臣是那日冰湖,救昭王的那個人。”
“謝恪謝小公子嗎?”傅知玉又往后退了一步,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客氣笑容,“是你啊。抱歉,生了一場病,很多事情都不太記得清楚了,還是母妃告訴我,當時是謝將軍家的謝恪出手相救,只是我實在近來身體不好,沒有親自過去謝謝公子的救命之恩,沒想到竟在這里遇到了。”
“昭王不記得了嗎?”謝恪像是無法保持自己的表情,眼神空白了一瞬,“臣在龍泉寺那里等了很久,臣……”
“本王知道,”傅知玉道,他臉上笑容未變,“只是現在尚有急事,實在無法耽擱,謝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托人往琉璃宮捎句話就好,本王定會盡力滿足。”
“我……臣不想要那些,”謝恪似乎是想要去牽他的手,但是動作到一半,就覺得不妥,很快收回了手,像是努力壓下心里的情緒,“昭王承諾過,說會登門拜訪。”
傅知玉一愣,其實這話說出來也只是托詞而已,懂的人自然明白,貴人一句話的事情罷了,來不來都不一定,東西已經賞了,便算是記了情了。
謝恪也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瘋,硬把這話提出來,像是在有意爭取著什么一樣。
傅知玉看不懂他的眼神,只覺得其中是有一些傷心失望的情緒,還有一些他看不懂也根本不想搞懂的東西,但是為什么呢?
上輩子,謝恪明明很后悔在冰湖里救了自己,沒救到應該出現在那里的薛小姐,也恨不得自己統統忘記才好,這樣才不會因為這恩情纏著他纏了這么多年,打亂了這么多劇情。
如今又在這里纏著自己干什么?
真是搞不懂他。主角心,海底針。
傅知玉想了一下,道:“待母妃皇貴妃禮成后,本王會去拜訪的。”
“臣必掃榻相迎。”謝恪低頭,收斂了所有的表情,又朝他行了一個禮,一字一句地補充了一句,“不過如今臣在御前,以后,會有很多機會,與昭王相見的。”
說完這句話,他深深地看了傅知玉一眼,轉身便走了,傅知玉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他的手臂擦了過去。謝恪今年十九歲,比他大了三歲,卻整整比他高一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