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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力維持著臉上的從容，卻還是在女人隨意的鼻音應聲中裂開了縫隙。

葉期安同樣知道萬西堯是誰，如果說他對這個人的面熟程度遠不足當初看到陸栩的第一眼就能認出來，在聽到她們之間的對話也足夠意識到他的身份。

那些經濟學論究中這個名字前面帶的噱頭被他拋之腦后，葉期安后知后覺……或者說在當下第一時間捕捉到，他還是萬西溪的哥哥。

她上次對著朋友口中——“你覺得他和你哥哥像嗎”的人。

那時候被按下的哽刺在今天重新扎向了他的胸口。

他們之間到底像不像？葉期安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她當時問這句話的含義，這讓他對她看上自己的原因有了一些繁雜的亂想，然后那個刺就會在心尖密密麻麻泛起痛感。

萬西堯從那張沒看出來和自己有任何一絲相似之處的臉上收回目光，抬手從她手中順過車鑰匙，“我給你做司機不好嗎？”

“我怎么記得，前兩次你給我做司機，我都沒去成開始想去的地方呢？”陸栩皮笑肉不笑。

“那樣不好嗎？”萬西堯徐徐開口，“今晚也可以換個目的地不是嗎？”

葉期安垂落在陸栩身邊的手微微一顫。

清涼的觸感似有若無地從手背上掃過，讓陸栩感到有些熟悉。

她好笑，他是沒有別的勾人方式了是嗎？

陸栩抬頭和萬西堯對視，隨意道，“換目的地行啊。”

尾指被那道清意猛地裹住，面前的男人卻唇角弧度漸深，陸栩輕聲笑了一下，慢悠悠說道，“換人不行。”

酥癢的摩酥從指腹蔓延到掌心，那道觸感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漸漸放肆起來。

萬西堯面容平靜，夜店門口閃動的霓光正好隱射到他的鏡片下，泄露出一絲陰郁。

“但加人可以。”

女人輕飄飄的語句傳入兩人的耳朵中，同時炸起平靜波面上激蕩的水花。

陸栩接受到來自兩人不同的目光，但都一樣蘊含著不可置信的意味。

虎口處被失了分寸的指尖沒入，隱約有刺意綻現，陸栩沒抽回手，側頭看向臉色蒼白的男人，語氣出乎意料的溫柔，“怎么了乖乖？不開心也不用掐我的。”

葉期安感受到一道如炬的視線鎖在了他纏著陸栩的手上。

他不動聲色地打開手心，指骨陷進了她的指縫中，完成了一個單方面的十指相扣，汲取她的體溫掩蓋心間的微涼。

那股灼視隱藏的危險越來越深，他糾纏陸栩的力度逐漸收緊。

萬西堯金絲框眼鏡下的眸色冰冷，清越的嗓音卻依舊溫和平靜，“加人，不是對你這個乖乖有點厚此薄彼嗎？”

他在那個黏膩的迭詞間微微停頓，毫不掩飾自己的輕屑之意。

“主人，我都隨你。”葉期安在他緊逼的目光下垂落眼睫，挨得離陸栩更近了。

陸栩輕嗯，“還是你乖。”

什么時候隨便一個玩物也能在他面前對她賣乖了？

他語氣平緩，聽起來無奈含笑，“我什么時候拒絕過你？”

手下卻強勢地攥住她的手腕，緩緩把她的手從另一個男人的指縫中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