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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我在這里。

——想說什么都可以。

盧僥杳突然很想很想擁抱她。

所以代替一切的話語，他湊上去，將頭埋到周琦的頸窩里。周琦順勢摟住了他。那么多個(gè)日日夜夜，她們都是這樣相擁著入眠的?，F(xiàn)在，周琦終于窺見了盧僥杳心里最大的負(fù)擔(dān)。

“周琦……”隔著衣物布料，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嗯?！敝茜退赵谝黄鸬氖诌€沒松開，她撓了撓盧僥杳的手心。這個(gè)動作太有她的味道，盧僥杳仿佛心跳都漏了一拍。

“周琦，我……”好累啊。是真的，好累好累啊。

句尾被啜泣聲淹沒。

根本沒想過會哭出來的是盧僥杳。完全抑制不住哭腔的也是盧僥杳。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原來還會哭，在葬禮上致辭的時(shí)候沒哭，一個(gè)人辦理父親的死亡證明手續(xù)時(shí)沒哭，監(jiān)護(hù)轉(zhuǎn)讓流程中那么多次被折磨得身心俱疲，他都沒有哭。

他以為自己是沒有眼淚的。

原來只是，需要被允許。

“周琦……”他一遍遍低啞著聲音喊她的名字。

“嗯?！?

她每一次都給予回應(yīng)。

感受著頸窩傳來的潮意，周琦忍不住把手放到盧僥杳腦袋上摸了摸他的頭。很想看看他此刻的表情，但是周琦忍住了，放任他把脆弱的神情藏起來。

他其實(shí)想在自己面前也裝作大人，周琦知道的。

周琦一邊拍拍他的腦袋，一邊更緊地抱住他。

盧僥杳發(fā)出了像小動物被擠壓時(shí)會發(fā)出來的小小嗚咽聲。這讓周琦悄悄饜足地嘆了口氣。

剛才讓他別動，讓他抬頭，他都一一照做了，樣子實(shí)在是很像聽話的狗狗。

但是周琦覺得這句話還是等一會再說比較好。

她們就這樣在柔軟的床榻上靜靜地聽著彼此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