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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跟你未來的老師商量好,你收拾收拾東西就可以和乙骨同學他們一起去東京了。”
栗山真司聽得一愣一愣,見他不像在說笑,這才后知后覺地“哦”了一聲,反應十分平淡。一如當初換監護人時那樣。
他感覺自己像置身于新雨后的朦朧山谷,四周空蕩蕩、霧茫茫,高聲一句話,蕩出若干回響。隨著聲音漸弱,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離他而去。
被單是白的、枕頭是白的、天花板是白的。躺在病床上,視野里的一切像褪了色般寡淡。
他的臉上依舊沒多少血色,病懨懨的也沒什么精神氣。像極一潭死水,波瀾不驚,乖順又坦然地接受了現實,平靜得好像對此早有預料。
又被丟掉了。
“啪。”
一個腦崩兒在他額上彈了個響。
栗山真司捂著紅彤彤的額頭,回神瞪了太宰治一眼。
后者三兩口啃完剩下的果肉,看都沒看,隨手將蘋果核扔進了垃圾桶。接著他在病床邊坐下,抽出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說:“不是一直都不甘心嗎?”
“?”這是什么意思?
栗山真司疑惑地看著他。
太宰治卻笑笑,沒有解釋所謂的“不甘心”,丟掉濕紙巾,來回狠揉了小孩的腦袋幾把:“想知道過去的真相就自己去尋、自己去找,一直賴在大人身邊算什么事兒?你是離不了人照顧的奶娃娃嗎?”
聞言,栗山真司眉一擰,嘴一撇,小模樣很是不服氣。
也不知道誰照顧誰呢?來了橫濱后,做飯、打掃、洗衣……家務活哪樣不是他在做?懶惰的大人!
面對栗山真司無聲的控訴,太宰治習慣性地當作沒看見,不受絲毫影響地、用他那一貫能氣死人的語氣說:“雖說去了那邊要重新從一年級念起,不過他們不會收你學費,還有不低的工資拿,夠你吃飽喝好的。”
栗山真司陷入沉思,臉上的表情開始松動。
太宰治再接再厲:“要是出個一級或是二級任務,嗯……敵人水平也就跟這次事件的程度差不多,對你來說不算難。解決這樣一個事件就有不少錢拿,除了供給自己開銷外,還能剩下不少錢補貼家用,比如給尊敬的太宰先生買幾箱蟹肉罐頭什么的。”
栗山真司直接忽略了最后一句,滿腦子都是“補貼家用”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