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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收起信封的整個過程中,他都沒感受到絲毫異樣。這意味著,他這邊的動靜未曾被人注意到。
他緩緩松了口氣,拿出室內鞋,慢吞吞地換上,拎著書包前往教室。看起來跟往常任何一個上學日的早晨沒有任何區別。
熬到中午,同學們三兩結伴去吃飯。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栗山真司才將那封信拿出來拆開,通讀一遍……
蒼天并大地啊,今早起床時那種玄之又玄的、總覺得會出事的不安感,竟然應在了這里。
這是啥?這他媽是一封情書啊!
栗山真司嚇得冷汗直冒,哆嗦著手將厚重的眼鏡摘下,動作機械地用袖子擦起鏡片,試圖平復心中掀起的萬丈波濤。
怎么會有人看上他呢?怎么會有人看上他呢???
栗山真司在心中哀嚎。
他自認平平無奇,長相普通、成績普通,在人群中不是特別拔尖,也不是特別差勁,從不找事看熱鬧,存在感極其薄弱。距離開學已經過去了兩個月,然而除了拿著花名冊的班長外,他們班幾乎沒人能叫出他的名字來。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呢?
栗山真司死活都想不明白。
他再次將信上的內容掃了一遍,仔細思考如何妥善處理這件事。
告白者并未在情書里透露太多個人信息,變著花樣將栗山真司夸出了花兒,一度令見信者懷疑,對方是不是認錯了人。
情書最后,未留名的告白者說,下午放學后和栗山真司約在教學樓的天臺見面,要當面和他告白,再當面聽他的答復。
當面、當面……一旦與人面對面,豈又少得了被人注視?只是想一想,栗山真司渾身就跟針扎似的難受起來,冷汗涔涔,更是神經質地咬住了指關節。
受重力影響,寬松的長袖往下滑了些許,露出原先藏在里面的小半截繃帶。
要不……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去赴約?
畢竟,也不是什么人都跟他監護人的追求者似的,因為求愛不得而寄刀片、寄死老鼠、寄血淋淋的假肢、寄定時.炸彈……
想到這兒,栗山真司的手又哆嗦了下,差點把眼鏡給摔了。
不,不行,萬一呢……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戴了三次才將眼鏡架回鼻梁上。
怎么辦?他現在該怎么辦?
*
自東京前往橫濱的某輛車上,伊地知潔高正對此次任務進行必要的說明。
坐在副駕駛座的少年年紀不大,臉上帶著些許生澀的忐忑,薄唇緊抿,懷里抱著一個纏得嚴實的、長條形的黑色包裹。
這是他入學以來接到的第一個單獨任務。為了避免搞砸,他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認認真真地聽著任務說明,生怕錯漏一句。
“……到目前為止,已經有四名受害人確認死亡。尸體的發現地點并非第一命案現場,極可能存在人為干預。也就是說,這次事件里,或許還有詛咒師的參與。
“除此之外,受害者的失蹤與死亡時間間隔大約三到五天。換句話說,在此期間內,受害者尚有存活的可能。所以我們還要考慮到可能存在的人質營救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