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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你也這么摳。”

嚴(yán)慕呵了一聲，直言道：“看你摳才這么說的。”

賴思?xì)w抽起背后的枕頭扔出去，嚴(yán)慕接住了，隨手給扔到隔壁床，人就走了。

賴思?xì)w掛了三瓶水，等護士一拔掉針頭，立刻踩著鞋子上廁所去。

林向拎著外面打包的快餐進來，正好看見她出來，忙過來要扶她。

賴思?xì)w現(xiàn)在不耐煩見他，擦著他的肩膀走到床頭收拾自己的東西。小傷，回去好好休息幾天，只要不碰水不感染就沒事。

“我買了晚飯，吃完再回去吧。”林向說。

“沒心情。”賴思?xì)w說。

林向搓搓臉，道歉：“賴思?xì)w，對不起啊。”

“滾蛋。”

“我真不是故意的。”

這話不提還好，他一提，賴思?xì)w火氣登的冒上來，“你他媽有出息啊你，怎么不直接跳下去？”

林向訕訕道：“……突然一下晃神了。”

賴思?xì)w也沒東西要收拾，直接被扛過來的，只帶了一只手機。她把醫(yī)藥單和繳費清單隨手折折，打算扔垃圾桶的，突然想起不是自己繳的費，又揣起來看了眼，然后拎起藥往外走。

舞館的門壞了，連小隔間都住不了人。最后一次回這間地下室舞館，兩人都沒說話。

賴思?xì)w大二時，在論壇上看到一個組建鋼管舞的帖子，第一次找到這間地下室。五年過去了，舞隊組了起來，又散了，當(dāng)時的隊員一個個淡了聯(lián)系，以后看來要徹底斷了。

林向去小隔間鼓搗鼓搗，又翻出一瓶酒。

賴思?xì)w瞅了一眼，“你到底藏了多少？”

林向笑笑：“最后一瓶了。”

他找到啟瓶器，開了酒，盤腿坐到地上。

“我叫了幾個菜，你先吃點飯吧。”他給賴思?xì)w把晚餐買來的椰汁打開，“下周我就回老家，可能暫時就不回來。”

“干嘛等到下周？”

林向看了她一眼，笑笑，“你知道我的意思，過幾天我跟你一起去找喬思盼。”

“不需要。”賴思?xì)w說。

“那你就當(dāng)帶我去看熱鬧，行不？”

賴思?xì)w沒答話，仰頭灌了一大口椰汁。喝完，她看看林向手里的紅酒再瞧瞧自己的兒童飲料，擰眉，“真他媽沒勁。”

等嚴(yán)慕加完班過來，就見兩人已經(jīng)喝開了。林向腳邊有一瓶剩下一半的紅酒，還有幾瓶喝光的啤酒罐，賴思?xì)w腳邊倒是只有幾個椰汁罐。

林向說話大舌頭，看見嚴(yán)慕踉蹌著站起來，紅著眼胡言亂語，“你說是吧？我們跳鋼管舞怎么了？清者自清自然污者自污，你腦子里想著齷齪的事，看到的就是齷齪。不想著齷齪，就不會齷齪。”

一身酒氣，醉哄哄的。嚴(yán)慕皺眉推開他，“耍什么酒瘋。”

“什么三百六十度七百二十度轉(zhuǎn)體，還分腿前空翻……”林向抱著鋼管嚷嚷要爬桿，卻連站都站不穩(wěn)一下子跌回地上。

“這些動作體操運動員能做的，我們照樣辦到，我們還克服地心引力。憑什么人家是運動員，我們就只能是地下工作者？”

林向從打工到創(chuàng)業(yè)，再到現(xiàn)在一敗涂地，叨叨碎碎說了很多。

賴思?xì)w撐著額頭轉(zhuǎn)眸看身邊眉眼凌厲的男人，他換了件深藍(lán)色運動衫，小麥色肌膚，短袖口子繃在手臂肌肉上，臉上明顯得不耐煩。

嚴(yán)慕拎起坐在一旁冷眼看戲的賴思?xì)w，衣服袖口往上吊了吊，露出跟小麥色不一樣的白。

“你對酒鬼倒有耐心？”

賴思?xì)w喝椰汁也喝到頭暈，眼神卻還是清冷。

林向扶著鋼管站起來，看見嚴(yán)慕拉著賴思?xì)w的手，眼一瞪，歪歪扭扭走過來，要把她擋到身后。

“你別想占她便宜！”林向罵道。

嚴(yán)慕干不來跟一個酒鬼打架的事，抱起手看賴思?xì)w，“我就占她便宜怎么了？”

林向一個激靈，眼睛更紅，揮起拳頭要打人。

“你給我坐下醒酒。”賴思?xì)w一把拉住他罵道。

“我不能讓人欺負(fù)你！”林向像被點了炮芯的炸彈，掙開她大聲吼道。

“你他媽有病吃藥。”賴思?xì)w氣得罵道。

嚴(yán)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不知道她這兩年怎么被人欺負(fù)的。”林向卸了力，換了種形式發(fā)瘋。他蹲在賴思?xì)w腳邊，捂著臉，“賴思?xì)w，對不起啊。”

“你給我把他弄走！”賴思?xì)w眉頭都皺起來，沖嚴(yán)慕吼。

嚴(yán)慕抬抬下巴示意她，林向哭了出來。

“兩年前那個晚上如果去的是我，事情可能就不會發(fā)生了。”林向低聲說，“你現(xiàn)在還好好的……”

嚴(yán)慕目光沉沉地看向賴思?xì)w，她的側(cè)臉在燈光下白皙漂亮，性感的唇線緊抿，一言不發(f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