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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有一場戲要拍”,岑晚站在片場一角,微微壓低了聲音,“我跟你說一件事情,你不許生氣。”
虞弈不吃她這套:“那不行,得看看是什么事情,
我才能決定要不要生氣。”
岑晚“嗯”了好一會兒,尾音被無限拖長,好像終于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才開口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明天我得拍吻戲,章導拍戲一向不允許借位的。”
虞弈沒接話。
對面的小可憐又心虛地補了一句:“我就是……提前給你報備一下。”
“就這樣?”虞弈揚起尾音。
岑晚立馬改口:“請示,跟我們家虞教授請示一下。”
虞弈停頓了幾秒沒說話,連帶著岑晚的心臟在胸腔中劇烈的跳動起來。
只聽他笑道:“行,知道了。用不著這么小心翼翼的,工作上的事情我能理解的。”
岑晚將信將疑,膽戰(zhàn)心驚地掛斷了電話。
虞弈點開手機上一個極其簡陋的APP,上面清晰地顯示著剛才跟他通話的岑晚的位置。
說起來,大年三十那天,就是用這個APP定位到了岑晚,沒想到今天還能用上。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轉手就定了當天晚些時候的機票,飛岑晚所在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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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戲不好拍。
五月,天氣已然轉暖,但晚上的氣溫依然涼氣逼人。
岑晚受了涼,頭重腳輕;再加上她心里總掛念著虞弈最后那個意味不明的笑,說實話,不太在狀態(tài)。
周子圍跟她連著拍了一個多月的戲,雖然還是沒能學到中國人那套察言觀色的精髓,但已經(jīng)能憑岑晚的狀態(tài)分辨她的心情是好是壞了。
在章夏佐第十四次喊下“卡”的時候,他臉色一沉,堪堪就要罵人。
周子圍一秒出戲,趕緊把章夏佐拉到一邊說了幾句,章夏佐再轉臉過來的時候,沉默片刻,道:“今天先拍到這里吧。”
拍戲的時候岑晚總是有點怕章夏佐,但這會兒還是認真跟大家伙道謝后才離開片場。
朱因一邊開車一邊問她,要不要載她去醫(yī)院,岑晚搖搖頭,說回去洗個熱水澡睡一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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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晚沒有太嚴重的潔癖,這回也實在扛不住了,在酒店的浴缸里扎扎實實泡了好一會兒,直到門鈴響了起來,才起身裹了件浴袍。
她拿了塊毛巾,一邊擦拭著半濕不干的頭發(fā),一邊踢踏著拖鞋去開門。
她想不到是誰,只當是朱因來找她有些什么事情。
一開門,居然是周子圍。
周子圍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問她今晚這么不在狀態(tài),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他幫忙。
岑晚心想,要是虞弈知道你這個點還來找我,那我就真的有點事情了。
面上應承幾句,只推脫說自己累了,明天再說。
周子圍剛準備起身離開,就聽見門鈴又被按響了。
他跟岑晚對視一眼,起身去開門。
岑晚坐在沙發(fā)上,低頭玩手機。
沒過多久,周子圍就回來了,對岑晚道:“是一個男人,應該是走錯了。”
岑晚應了一聲,心里莫名有了點不好的預感。
還不等她平復心情,就看見她的手機屏幕上顯示出“虞教授”三個字。
周子圍適時在這時準備起身離開,岑晚便一邊接電話一邊送他去玄關。
虞弈在電話另一端問:“你在干嘛?”
岑晚莫名其妙心虛地看了一眼周子圍:“下戲了,剛到酒店洗完澡,準備休息。”
她在門口,替周子圍拉開門,正準備關門,就聽見虞弈的聲音從走廊上傳來。
岑晚:“……”
虞弈這回看見了她,又看看周子圍,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周子圍看了看虞弈充滿敵意的眼神:“?”
岑晚冷汗一秒就下來了。
虞弈進了岑晚的房間,把門反鎖,靠在門板上,朝岑晚抬了抬下巴:“岑影后,解釋一下?”
岑晚站在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