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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晚費了好大勁才讓岑母明白了是她打的電話。
岑晚:“媽,我還在杉城,試鏡剛結束,今年過年可能是回不去了。”
岑晚已經做好被念叨的準備了,甚至已經連等春運過去之后,回家要給她媽媽帶什么禮物賠罪都想好了。
誰知道岑母猶猶豫豫、又有些許欣喜的說:“晚晚,那今年媽去跟你張叔過年了?”
岑晚花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口中的張叔,就是她媽媽的人生第二春,沒忍住調侃岑母:“您動作還挺快啊?這才多久就準備登堂入室啦?”
岑母無所畏懼,理直氣壯的對岑晚說:“是啊,媽動作這么快,你什么時候也動作快一點,把你男朋友帶回家給我看看?”
岑晚:“……”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說:“打擾了,我在這兒給您提前拜個早年,希望您新的一年萬事勝意。”
她掛了電話,穿上外套,準備一個人去外面走走。
她住的酒店臨江,從上往下看去,能看見江兩岸擁擠的人群和奢靡的夜景。
今晚算是人們心中真正意義上的過年,岸邊特地提前報備了煙花的燃放,故而擠了格外多的人,仿佛要一直從岸邊堆到馬路上去。
岑晚戴上帽子和口罩,正一個人慢慢往江邊走,虞弈打了個電話過來。
虞弈問她在干嘛,她說在杉城的江邊散步,人特別多,她想去湊個熱鬧。
虞弈笑道:“你可真是我的小姑奶奶。你下一句是不是就要告訴我你一個人也沒帶?”
岑晚一本正經:“本來人就多,天又完全黑了,沒誰會注意到我的。就是帶了保鏢、一大堆人圍著你走那個陣仗才特別引人注目好不好?”
她的話算不上全無道理,但也絕對不算振振有詞的地步,卻偏偏叫虞弈不想反駁。
岑晚于是又問他:“你今年在哪兒過年啊?”
虞弈停頓了一會兒,答:“還不知道呢。怎么了?”
岑晚有一些失望,但嘴上還是說:“沒什么。”
本來還以為能跟虞弈一起過年的,她在電話這端癟了癟嘴巴。
虞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背景音居然也很嘈雜,過了一會兒就跟岑晚說,他還有點事,晚點再給她打電話。
岑晚掛了電話,突然有一點說不出來的難過。
她的面前是烏泱泱的人群,她站在岸邊和綠化帶之間,身邊的人大都成雙成對、有說有笑,獨她孤身一人,夾在這天地之間,倒有幾分說不出的悲涼。
她好像有點理解夏妤的心情了。
是所有的悲喜都不再與你有關,失去了所愛之人,好像也跟著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她裹緊了身上的棉服,突然又被自己的敬業感動了——好不容易結束了一年的工作,到最后都還在思考劇本里的人物情感。
江上好像開來了一艘豪華游艇,有專業的團隊在甲板上載歌載舞,岸上的人群于是更沸騰了。
歌舞表演結束的這一刻,歡呼聲達到了最高潮,距離跨年夜也越來越近了。
人群開始倒數。
越來越多的人往岸邊聚集,連帶著岑晚也被推到了更往前的地方。
身邊到底還是情侶居多,有人緊緊牽著手,還有男生直接把女生摟在了懷里。
“十、九、八——”
岑晚身邊的人開始躁動,人群里涌現出興奮的低呼。
“三、二、一——”
最后一個數字響起的時候,岑晚閉上了眼睛。
倒是一瞬間浮現過很多瞬間:緋聞被爆出來的時候、拍兩輛車相撞的那一刻、虞弈對她表白的那一刻。
可她忽然又睜開眼睛。
她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虞弈從背后抱住她,她吻了吻她的耳朵,低聲道:“晚晚,新年快樂。”
岑晚想要轉過身來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