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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第三次、第四次,周峻都沒能表現出導演滿意的情緒。
趁著岑晚在被烘干的空檔,導演抓過周峻,再給他講了一遍戲:“男女主人公初次見面,這時候你表現的應該是有一些欣賞、一些驚訝,還帶著點微不可察的心動,總之是多種情感交織的微妙,而不是一開始就是一副沉醉的表情!知道嗎?”
周峻急忙點點頭,不知道是懂了還是沒懂。
另一頭,化妝師正在給岑晚補妝,岑晚裹著毯子,打了個打噴嚏。
化妝師手一抖,眉筆在她眼周劃出長長一條。
周峻走過來,面上有些不太好意思,跟岑晚道歉。
岑晚擺擺手,讓他加油。
可是又拍了不知道多少條,導演還是不太滿意。
最后讓岑晚再入了一次水,不打算折騰岑晚了,給岑晚放了假,準備單方面跟周峻死磕,后期剪輯的時候再把周峻的表情剪進這個節點。
岑晚這才脫下泳裝,裹著棉襖暈暈乎乎的回了酒店,沖了個熱水澡。
她今天三番五次入水又出水,大部分時間都呆在水里,不在水里的時候身上也濕漉漉的,最多披一個毯子,隨時準備下一場拍攝。
饒是她身體底子再好,也不太扛得住這般折騰。
岑晚整個人蜷在被子里,房間的空調溫度開得很高,她握著手機,有些昏昏欲睡。
手機因為突如其來的視頻邀請,而不合時宜的振動起來。
岑晚以為是朱因給她買了感冒藥來,想也沒想就按了接聽。
她半瞇著眼,屏幕都懶得看:“到了?等我一下啊,我起床給你開門……”
那一端有明顯的沉默。
岑晚正摸索著下床,也沒在意。
直到岑晚聽見了虞弈的聲音。
虞弈說:“岑晚?你怎么了?”
岑晚“嗯?”了一聲,把攥在手里的手機舉到面前,先被屏幕里自己那張臉嚇了一跳。
虞弈這會兒看到了她的臉,竟然敏銳的察覺到了些不正常的潮紅。
他皺起眉頭:“發燒了?”
放到平常,岑晚大概下意識就否認了,可這會兒她正是不舒服的時候,就生出幾分恃寵而驕的味道。
她眼里還有些迷蒙的霧氣,小聲道:“有點難受,可能有一點點燒。”
岑晚腦袋轉了轉,對“這個電話是虞弈撥過來的”有幾分后知后覺,于是她問:“虞教授這個點打給我有什么事情嗎?”
屏幕里的虞弈笑了一下:“我在這邊的工作差不多結束了,明天就準備回國,走之前去給你探個班吧?!?
虞弈又囑咐幾句,讓岑晚把地址發給他,就掛了電話。
·
第二天岑晚醒來的時候,前所未有的意識到“起床”原來是件這樣艱難的事情。
她整個人頭重腳輕,意識還算清醒,卻又有些睜不開眼睛。
但她又非常不愿意因為自己耽誤整個劇組的拍攝進度,于是還是強撐著去拍攝場地報到。
岑晚的鼻音有些重,聲音聽起來有些甕甕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大家道歉。
導演有意再讓她休息一天,但她執意不要耽誤進程,還提出如果現場收音很奇怪的話可以后期再補。
她一心要堅持,工作人員也不好再多說些什么。
好在今天要拍的部分對白并不多,大致情節是危鳴第二次見到葉忻的時候,后者正趁著游泳館沒人,自己下水游了幾圈。
葉忻穿著深色的泳衣,和她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大半的背部和修長的頸部都裸露出來,伴著她優美的泳姿,高傲得宛若降下神壇的白天鵝。
危鳴忍不住跟她搭話,卻并沒有贏得美人的青睞。
岑晚坐在一旁上妝,聽見導演又在給周峻講戲,周峻還時不時就要往岑晚這邊瞟一眼。
她不動聲色的皺起眉頭,裝作沒看見,自顧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