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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岑晚說話,他就笑:“想聽我親口說?好的,這是你我的父親,岑遷的主意。”
岑晚不怒反笑:“你說填了誰的地址就是誰的地址?人家不核實真實性的?”
鄒逢明絲毫不懼:“那你當然可以試一試,今晚那幫人會先去哪里找人呢?”
岑晚深吸一口氣,這才堪堪忍住她要開口罵人的沖動:“卡號發到我手機上。”
鄒逢明隔了幾秒鐘才開口拒絕:“不行,我發地址給你,你人過來。”
岑晚也拒絕的很快:“你做夢。”
鄒逢明笑道:“岑姐姐,如果你這么執著,今晚做不了美夢的人只能是您母親。”
他又道:“還剩十分鐘就要九點了,岑姐姐,你自己決定吧。”
說罷,他掛斷了電話。
岑晚站在包廂外思考了一下,手機上跳出來一條短信:
東三環西風路29號3號包廂。我只等到九點半。
岑晚內心掙扎片刻,回包廂恭恭敬敬的敬了三杯酒,拿了包和外套就往外走。
她不清楚鄒逢明除了要錢還有沒有別的企圖,所以沒讓朱因送她,轉而讓許澄借幾個保鏢給她。
她跟許澄合作多年,算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但彼此之間信任還是有的,也沒有多問便答應了。
岑晚駛在寬敞的高架橋上,霓虹燈營造出夜幕尚未完全降臨的假象,她莫名其妙有種說不出來的悲哀。
父母離異的時候她太小,她對岑遷的記憶并不多,但內心總隱約覺得父親該是個偉大的詞,是會散發著周身光芒的、溫暖而炙熱的、能替她抗下所有傷痛的,而不是岑遷現在這樣,染上不該然染的東西、家庭支離破碎、為了錢而放下尊嚴、置他人與危險之中的樣子。
她從來不抽煙,也不愛喝酒,今后也沒有要沉溺的打算,這時卻突然明白為什么這么多人嗜它如命。
吸煙的時候,云霧繚繞,喝酒的時候,口感鮮辣,都是能夠令人麻痹、而暫時放下眼前煩心事的物什。
逃避,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一向是最有效的解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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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咖啡店人并不多,岑晚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出乎岑晚的意料,鄒逢明看起來比他聽起來要稚嫩得多,包廂里也并沒有其他人。
他上半身是件連帽衫,下半身穿著普通的淺藍色牛仔褲配帆布鞋,桌上擺著一個已經空了的咖啡杯。
見岑晚來了,他揚起一個笑:“岑姐姐真是膽大,居然一個人來了。”
岑晚懶得跟他廢話,甚至都沒有落座。
鄒逢明仍是笑嘻嘻的,扯過桌上的便簽紙和筆,微微垂下頭,寫下一串數字。
岑晚接過那張紙條,冷冷地開口:“恕我直言,我不知道非要我親自跑一趟的意義在哪。”
鄒逢明站起身,微微瞇起眼睛,答非所問:“一個人來,不怕我對你做點什么?要不是岑遷攔著我,我也不會拖到最后一天才來找你。”
岑晚聽懂了他言語中的下流意圖,轉身就往外走:“有本事你試試看。”
在她身后,鄒逢明倒在軟軟的卡座上,意味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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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晚到底還是放心不下,轉來轉去還是到了秦女士——也就是岑母的樓下。
她到的時候已經超過了十點,屋里一片漆黑,秦女士大概已經睡了。
秦女士節儉的習慣已經深入骨髓,在這樣的大冷天也沒有開空調,甚至連電熱毯都沒開。
岑晚輕手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