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燈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也許對于村民們來說,生活在炎熱潮濕之地,傷口極易潰爛,又或者血液會引來野獸,久而久之,這種恐懼便構成了最早的原始信仰。他們希望通過封鎖受傷流血的人來阻隔疫病,漸漸演變成用頭顱來祭神,但是這種做法反而將村落推向了滅亡,只剩對于血的恐懼、厭惡和想象,年復一年盤桓在這座島嶼上,變成人類恐懼中久久不曾消散的回響。
那些流動的血……
那些哺育森林的血……
那些化為玩家們血條一部分的果實……
它們指向的,從來不是一個詛咒,不是一段終結,更不是一種罪孽。
云獵腦袋一低,躲過灰褲子的刀,抬腿橫踢在他脛骨上,踢得灰褲子踉蹌兩步,而云獵則借機閃開,壓低聲音沖江樓月喊道:“給我兩分鐘!”
需要兩分鐘進入“虛靜”,那是發動【神與物游】的必備條件。
江樓月沒有問為什么,甚至都沒有浪費時間回答。她像握錘子一樣握住槍管,朝前方重重掄出,借助【冰山原則】,直接打翻了兩個想要沖上來肉搏的人。
景照雖然受傷,但是火力很足。他額頭一滴滴滲出冷汗,不斷扣動扳機,旋即又很快將彈匣換上,壓制著從遠方漸漸靠近的人群。
姜君好打起架來利落得多,她好像很高興終于找到了不靠槍法而靠力氣的戰場,飛起一腳正中來人下巴,落地時拳頭搗在另一個人喉嚨上,打得不亦樂乎。
方尋借著身高優勢,一石頭拍在人后腦勺上,把兩個人撞在一起開了瓢,效率倒是高得很。
在一片混亂中,趙楚楚看著場上擁擠的人,不動聲色地往后靠了靠,用樹干粗糙的節疤磨著捆住雙手的細繩。
而云獵,閉上了眼睛。
*
那一瞬間她想起很多事情,比如自己上小學的時候,大家都很羨慕因為發育早而來月經的同學。她們從同學那里要來包得整整齊齊的衛生巾,假裝自己的身體也開始流血,想象著人如何操控一具血流不止的軀體走路、上學、跑步、考試,而不會死。
她也想起姥姥偶爾陪自己在樓外樓玩捉迷藏,或者在書柜旁邊假裝和她聽不懂的文字玩捉迷藏。姥姥的聲音非常干凈,像冬天棉被上積攢的陽光:“其血上應太陰,下應海潮。月有盈虧,潮有朝夕,月事一月一行,與之相符……”
“上應太陰……”
那是從弦月到滿月,不論盈虧變化,始終穿越時空照亮黑暗的光芒。
“下應海潮……”
那是從日升到月落,仿佛循環但又不斷變化,一次次沖刷并重塑著大地的潮汐。
還有脫落的細胞與流動的血液……
那是她們與天地共同呼吸的身體。